李奇道:“既然你冥顽不灵,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来人,随我打上摩岭,救出柳姑娘,郡守大人和柳家必然重重有赏。”
盖隐还试图解释,一边抵挡一边高声道:“将军,那宋宁根本不是我的属下。之前他穷困来投,我见之可怜一时心软便收留了他。哪知此人忘恩负义,接连害我两名兄弟。我只得将之赶下山。此人因此记恨在心,便故意设计陷害于我,他先是授意戴岩劫持柳姐,然后又嫁祸到我头上。将军,盖隐一生豪迈,从不谎,刚才所言句句属实,盖隐可向发誓。还请将军明鉴!”
盖隐赌好口才,李奇却冷笑道:“少废话。既然你自己是清白的,劫持柳姐之事皆系宋宁与戴岩二人所为,那我就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你即刻带人去春湖北岸清理门户,只要你能将柳姐救出并交予我,本将军就相信你,即刻退兵,不再与你为难。如何?”
盖隐闻言,郁闷得差点吐血三升。他要是能打到春湖北岸,清理门户干掉宋宁戴岩这两个反骨仔的话,早就去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李奇一脸讥讽地道:“怎么,做不到吗?”
盖隐一脸苦涩道:“不瞒将军,春湖北岸易守难攻,盖隐之前已试着攻打过一次,但却无攻而返。”
李奇冷哼道:“你无功而返,就想骗本将军前去攻打是吗?哼!你以为本将军是这么好骗的吗?来人,放箭,今日,本将军誓要打上摩岭,扒了这啬皮不可。”
一番血战下来,双方均损失不。盖隐占据地利,居高临下之下,又有险隘为凭,官兵始终无法投入太多兵力一齐攻打,所以鏖战良久,竟始终攻之不下。而官兵则长在兵甲坚利、训练有素,虽然限于地势,只能一面仰攻,却始终牢牢把握着战斗的主动权。最后还是因为色渐晚,这才无奈退兵。
临走前,李奇下令封山,同时向盖隐下达了最后通牒:“盖隐,今日色已晚,本将军暂且饶你。不过你也别得意。我大军即日起封住你们下山的要道,准叫你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我倒要看看,你在这摩岭上,能龟缩到几时?”
被人骂作缩头乌龟,盖隐羞恼欲死,却又拿李奇没有办法,恨不能连杀数人,以泄心头之恨。他看着身旁的钱诚关,一脸懊悔地道:“悔不听军师之言,当日放宋宁下山,今日终成心腹大患。”
钱诚关对于这一结果早有预料。不过他是聪明人,并没有幸灾乐祸,忙道:“此事怪不得大当家,实是宋宁此子太过卑鄙,行此无赖之计,害我等落入慈进退两难之境。”
盖隐叹息一声,道:“此子的确可恨。如今之前所占地盘已不复我等所有,官兵却又将摩岭团团围住。军师可有何良策能助我托?”
钱诚关道:“如今之计,无非两个办法罢了。”
“哦?”本来以目前的情况,盖隐都做好没有办法的心理准备了,不想钱诚关竟然办法还不止一个。盖隐顿时大喜过望,忙道:“不知是哪两个办法,军师快快讲来?”
钱诚关不再卖关子,道:“一是向宋宁投降……”钱诚关到这里便住嘴不言,他相信以盖隐的聪明才智定然明白他的意思。
之前盖隐已认宋宁为主,虽然不是真心的,后面双方更是互有争斗算计,但那毕竟都是在暗处,明面上二人并未撕破脸皮。若盖隐现在肯放低姿态,真心向宋宁俯首称臣,相信以宋宁之胸襟抱负,定然会欣然接纳。如此一来,只要宋宁交出柳若雪,官军之围自然迎刃而解。
而且这样做无论是对盖隐还是宋宁,都有好处。宋宁会因此实力大增,盖隐也能解除眼前困境,且拥有更美好的未来。可谓双赢之局。唯一不好的地方,盖隐原本的地位在宋宁之上,从今以后却要矮宋宁一头,沦为他的臣属了。这对心高气傲的盖隐来,却是难以接爱的。
果然,盖隐一听要对宋宁俯首称臣,心中便极为抗拒,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几乎想也不想,便摇头道:“宋宁欺我太甚,要我向他投降,绝无可能!”
钱诚关虽早已料到如此,心中却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向宋宁投诚应是盖隐最明智的作法。要知道,审时度势、能屈能伸,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最基本的素养和品质。事实证明,宋宁之才胜盖隐百倍。盖隐若现在向之效忠,只要宋宁将来真的夺得下,盖隐必不失一侯爵之位,荣华富贵,当享之不尽。但若他继续与宋宁争斗下去,却是必败无疑,将来只怕难逃一死。
要如何抉择,这还不明显吗?只可惜盖隐心高气傲,不甘此次败于宋宁之手,却是大失往日之英雄气,坚决不肯这样做。反因之前与宋宁的些许龃龉,看不清当前形势,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偏要与宋宁意气相争,其下场已可预见,将来必然凄惨无比。
钱诚关忍不住暗叹一声,只得又出第二个办法道:“若如此,便只能联合他人以共抗官军了。大当家可修书数封,分别寄给王森、欧辰、钟山、李崖等人,让他们放弃昔日恩怨,暂罢相斗。如今官军来犯,非我摩岭一家之事,众繁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