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隐如今只是名义上认他为主,实际上却处处提防于他。然而,等宋宁自己壮大起来后,盖隐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认主了。
快至中午时,宋宁一行人才赶至葫芦口。一路上,岳松长吁短叹,十分沮丧。聂忍也一脸沉默,显然心里不是那么好受。至于张茹、红娘那就更不用了。在摩岭上时尚且心不自安,如今被人灰溜溜赶下山,走着高低不平的山路,心中更是惶然,不知前途命运何在,容颜看着极为憔悴。
只是,当日从剧县逃亡时宋宁为她们所做的事情实在令人感动,二人心中爱煞了他,所以不管宋宁做出怎样的决定,她们都不会反对,而只会默默相随。
宋宁见了,不由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脸色这般难看。当日从剧县逃亡,后面随时有人追来,生命危在旦夕,也不见你们这般丧气。如今只是离个土匪窝而已,何至于此?”
岳松大骂道:“王枫真不是东西,枉我昔日里还当他是生死兄弟,哪知他这般偏袒手下,明明是那麻二郑聪挑衅我等在先,他倒拿我等问罪,真是岂有此理!”
宋宁道:“他不是偏袒手下,而是忌惮于我。其实,离了摩岭也好,不然我等在摩岭上毫无根基,只能看他盖隐的脸色行事,仰他人鼻息生活,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不错,主公所言甚是。”聂忍赞同道:“只是,现在离了摩岭,我等又能去哪呢?这莽莽群山,盗匪无数,盖隐已算其中名声最好的了,却也只是这般货色,我等上山真的有出路吗?”
这才是他们心中沮丧,对前途未来充满了迷茫的真正原因啊!显然,不仅是张茹、红娘两个弱女子,就连岳松、聂忍这两个宋宁视之为左膀右臂的家伙也同样对上山当土匪心有疑虑啊!
张茹挽着宋宁的手臂,与红娘一起心地走着。此次宋宁是被“赶”下山的,盖隐并未给他安排马车或随从。所以,张茹也只能和宋宁等人一样步行下山。对于她这种养尊处优的闺阁姐来实在是难为她了。
张茹闻言也难得地轻叹道:“夫君,我也觉得上山当强盗不是什么好的出路。虽然我们现在无处可去,但只要跟着夫君,就算上街乞讨妾身也愿意。只是上山落草殊不足取,盖因一旦落草,将来便再无出头之日,就算我们不在意,可也得为以后我们的儿女们考虑啊。”
到后面声音却是越来越,若不是宋宁靠得近,几乎都听不见了。这还是张茹第一次反对他落草为寇。宋宁知道张茹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只是她素来贤惠,又十分爱他,知他是迫不得已这才上山落草,所以一直忍着没而已。
宋宁心中暗叹一声,无论是妻子张茹还是聂忍岳松,目光还是不够长远啊。自古英雄出草莽,历史上从山贼反贼起家的英雄可不少。三国时的锦帆贼甘宁、泰山贼臧霸、黑山军张燕,就连徐晃也是白波军出身。还有隋唐时的瓦岗、北宋时的梁山泊,这样的例子不知有多少,可谓不胜枚举。
谁当山贼就一定没前途的?
尤其是乱世之时,对于他们这种没身份没地位的人来,当山贼反而是他们日后改变命运、建功立业的最佳选择。
宋宁看向聂忍和岳松道:“你们也这样认为么?”
聂忍道:“主公之志之前早已与我等明,上山投靠盖隐也只是权宜之计。只是现在看来,盖隐名过其实,这摩岭也并非什么容身之地。主公还当早做打算,另寻他途才是。”
宋宁又望向岳松,后者背着自己的老母亲依然是脸不红气不喘,还有力气大骂盖隐道:“主公别问我,我只恨王枫那绿毛乌龟,以前我真是瞎了眼,竟和这样的人结为兄弟。这王八犊子,明明认主公为主,结果翻脸就不认人了。早知道我就该像当日的那样将他一刀砍了,我等直接夺了他的寨子自己当大王,岂不快哉!”
宋宁只当这厮在放屁,心中却不免暗惊,看来他们对前途都不怎么乐观啊,就连张茹也不大同意自己的选择,没见刚才也趁机委婉地表示了反对嘛。这可不行!上山当土匪可是自己从当前的形势出发想出的一条最靠谱的路线了,之前好不容易才服聂忍和岳松跟着自己干的,必需一以贯之地坚持下去。否则,岂不前功尽弃?
只是,很明显聂岳二人思想又出现了波动。唉,又到了自己要做思想工作的时候了。
什么时候上才能赐自己一个好政委啊!这思想工作还真是得时刻抓紧,丝毫不得放松啊!
可自己又要带队伍,又要谋出路,最后还要当政委,真的很累的好不好?
只是当下自己身边只有聂岳二人,这就像当初刘备刚开始创业那会儿,身边唯有关羽张飞二人,这思想工作不做也不行啊!
宋宁组织了下语言,笑道:“你们也不必灰心丧气。其实,这次是我使计故意离开摩岭的。”
“什么?”岳松一惊,聂忍也有些疑惑地看着宋宁。
岳松道:“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栖身之所,主公为何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