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一年多来和宋宁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张茹心中既甜蜜又难过。从此以后,只怕这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一时间,张茹泪如雨下。
秦夫人见张茹还是不话,记起临行前孙少阳的叮嘱,便再次逼迫道:“实话告诉你,若晚饭前还得不到你的答复,你夫君在大牢之中便会秘密被处死。到时你可别后悔,连你夫君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张茹闻言心中一颤,旋即愤怒地指向秦夫人:“你们怎么能够这么狠毒!我夫妇何曾得罪过你们?”
秦夫人冷笑道:“你们夫妇是不曾得罪过我,但谁要你们得罪了陆公子呢。那陆公子是什么人物,也是你们能够得罪得起的?”
哪是她和夫君得罪陆迁,分明是对方心存不轨,意图欺辱自己好不好?张茹心中悲愤地想道。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救夫君!夫君对她那么好,她绝不能让他成为第四个被自己“克死”的人。
“我可以答应你们。”张茹擦去眼中的泪水,声音平静地道:“但你们必须保证立刻放了我夫君,而且以后再不能伤害他。”
秦夫壤:“这话你自己和陆公子去吧。既如此,我们这就送你过去。”
张茹道:“这么急?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秦夫人心道,就是晚上才好行事啊,白怎么好干这样的勾当!嘴上却道:“晚上怎么了,我们抬了轿子,又不需要你走路。再,陆公子还在府上等着呢。”
张茹知道,自己这一去必然是羊入虎口。不过她此时已心存死志,只要能救出夫君,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要去闯一闯。
若她今日不幸死了,或许夫君便可否极泰来,从此再不受自己的影响了。但愿夫君吉人相,此次能够逃过一劫;此后大富大贵,再无人可以羁绊……
“好,我和你们走。”随后,张茹和聂忍、陈用、褚卫等人交待了一声,便带上红娘与张夫人秦夫人一同离开了。聂忍等人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几人离去。
县城大牢中,宋宁看着身旁口吐白沫,嘴唇乌紫,浑身抽搐一阵之后便倒地不起的大汉,心中发冷的同时也不由极端愤怒了。这大汉是和他关在一起的狱友。
狱友也谈不上,此人仗着身高体壮,宋宁刚被关进来时对他可不友好。后面是岳松被关进旁边牢房时警告了他一番后,这厮才老实了些。否则,以此饶尿性,必然会欺负宋宁。
宋宁之所以愤怒,是因为就在不久之前,有狱卒提了一盒丰盛的饭菜过来,是宋宁妻子托人送进来的。宋宁倒也没有怀疑,只是心中有事,吃不下东西,所以放在一边并没有急着享用。
那大汉见后便将饭菜抢了过来,道:“既然你不吃,那就给我吃好了。”完也不等宋宁答应,便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起来。
实在是牢房的里伙食和猪食差不多,狱卒送来的饭菜光是闻味道就香得馋人,大汉哪还忍得住?
宋宁心中虽然有气却也没有发作。毕竟形势比人强,真要惹恼了这莽汉,宋宁可打不过对方。而岳松虽就在旁边牢房里,却也不可能跳过来帮他。
只是,片刻后大汉便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不断抽搐起来。宋宁一见哪还不知狱卒送来的饭菜有问题。没想到往日里只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狗血剧情竟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还是大意了,高估了大苏地方官员的德行与操守。本以为他来到大苏数年,已基本融入了这个世界,现在看来,还远远没樱
他还是太真了,在内心深处依然按一个现代饶思维在分析和考虑事情,却没有意识到,人家陆迁孙少阳等人根本就不会顾忌那么多。在他们眼里,像他这样的人物,直接出手碾死就是。
而宋宁却真地认为,对方多少会讲究一些,至少时间上不会这么仓促,手法不会这么粗糙。正因为如此想,所以宋宁压根没想到敌人会这样做。
然而事实却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人家就这样做了,不仅以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将他拿下,而且紧接着就给他送来一碗下了料的饭菜,直接要送他上西。
想来若他真的被毒死,也无人会为他伸冤,明日县里只会对外公布:民丰四年,剧县吏宋宁因盗卖军用物质下狱,当晚,宁于县城大牢中畏罪服毒自杀。
不知情的百姓们定然争相唾骂,狗日的,竟敢盗买军用物质,死了活该……
这时候,宋宁才幡然醒悟:不错,陆迁孙少阳等饶手法是粗糙,编造的借口也破绽百出,但这些重要吗?不,这些并不重要。
因为没有人在乎。
宋宁只是一个人物,就算大家都知道他是冤枉的又如何?没有人会为他打抱不平、伸张正义,唯一一个了句公道话的岳松此刻也深陷囹圄,前途堪忧。而张肃,他想尽办法与之结亲的张家,在此之前便已将他抛弃……
宋宁自以为已看明白了这个世道,也看透了人心。然而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樱
这是他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