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给了别人证据,说六嫂如何如何了吗?
六嫂要是没什么,邵儿你能这样那样?
是。保安侯应下。
林云嫣闻声看向她。
李邵的得意被这几句话击得荡然无存。
算了!
曹公公念完,转身对圣上行礼:裕门告捷,恭喜圣上。
别小看运气好,圣上笑着道,就是这份运气,能称‘福将"。此中详情,因着牵扯到李嵘,才暂时没有与外头细说,你自己知道就好。
在一片贺喜之声中,保安侯嘴上谦虚个不停,眼睛乐得几乎都眯成了缝。
圣上清了清嗓子,道:你也晓得全是浑话……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他还是幼童之时,被身边一众长辈说各种道理,不止要听,还要应。
说到年纪,圣上又问了句:过几天德荣生辰,她拿定主意了吗?
李邵想,谁让姑母生辰呢!
不跟过生辰的人计较。
听见了,李邵闷声道,谢姑母提点。
曹公公禀道:定了,中午到慈宁宫,晚膳回长公主府,具是家宴。
皇太后佯装不满:你这话哀家真是不爱听!加一块还没哀家老呢,就那么多道理。
德荣虽是个喜欢热闹的,却不喜欢虚头巴脑的礼节。
都不问我听说了什么?德荣长公主叹了声,看来都是心里有数,也听说了些,是吧?
除了那两块金砖,定北侯府里没有再查到其他明确线索,圣上亦不愿怀疑季家,坚持没有阵前换将,可每日早朝上被御史们念来道去,亦不是什么痛快的事。
说到最后,又说三哥遇害、二哥谋反,这一年全是这种事,没有庆祝的心思。
退朝后,仪仗离开。
底下朝臣不管各自什么心思,亦纷纷行礼道贺。
写军报的,除了条理清晰,人情世故上亦十分精明。
他想到了毓庆宫里的郭公公,想到每天跟着的高公公,浑身不自在起来。
圣上颔首。
邵儿,你什么时候、身边没有人盯着也能像模像样,姑母就彻底放心了!
又是一盏酒下肚,德荣长公主又看向李邵,这一次,她没有移开视线,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
蛐蛐大将军?圣上打趣了一句,让曹公公取了一封军报给保安侯。
保安侯替喻诚安谢恩。
德荣长公主已经在了,笑盈盈与皇太后说着话。
一番话说的李邵面色通红一片,像是被酒熏的,又像是被劈头盖脑训的。
午膳摆桌,德荣长公主想饮酒,又让人备了些。
李邵不由自主地抬手抹了下后脖颈,忍不住问道:姑母一直打量我,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今日也是如此。
圣上笑道:朕看着邵儿是成熟不少,让人很是欣慰,朕也相信,邵儿会越来越好。
圣上打开,眉宇间喜悦之情毫不掩饰,看完后连连念了三声好。
他家孙儿,不声不响,干了件大事!
饶是御前不敢得意洋洋,保安侯也实在难掩欢喜之情,声音发颤:真是、真是!臭小子!斗蛐蛐还给他斗出名堂来了!真是瞎猫逮到死耗子,臭小子运气真不错。
不止我这么说,我们国公爷也是这么想的。
要知道,在军报送达的前一刻,文武百官们还在讨论定北侯谋逆的案子。
李邵嘴皮子动了动,一时之间没有发出声音来。
谁能想到呢,那个成天斗鸡斗蛐蛐的不肖孙儿,突然有点用场了。
李邵抬了抬下颚,眼神里透出几分得意来。
她定了就好,圣上道,那天午膳,朕也过去慈宁宫。
林云嫣抿了口手边的饮子,心说,这其实奇了怪了。
那时你母亲也在宫里,送我贺礼,逗我高兴,是个特别好的姐姐。
都说到这份上了,圣上也就随她去了。
曹公公送走保安侯,回到御前,就见圣上笑容渐渐收了。
在前期的蛰伏之后,裕门将士们以一场胜利,平息了京中的质疑。
父皇若是信任他,曹公公怎么会安排心腹跟着?
保安侯真没指望喻诚安在裕门能立多少战功,去历练过、磨难过,回京之后踏踏实实的,别再跟从前一般纨绔,他就知足了。
前几年,最勤与他提起幺孙的人是单慎,单大人时不时就要跟他唠几句,说千万别再闹出进衙门的事,不然大伙儿脸上都不好看。
六哥这话托大了,你说的是信他,看到了他的改变,德荣长公主打了个浅浅的酒嗝,你要真信任他、放心他,至于天天让人盯着他吗?
曹公公应了声。
好一阵没有抓获李渡的人手了,突然间抓到一个、还是有头有脸的,也算是提振士气。
此话一出,气氛便是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