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黎科长,你如果对本人有什么意见请尽管提出来,这么打哑迷我听不懂啊。
既然处座想听,那我只能直说了。
黎为民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完又回头对檀润青道。
如有得罪之处,还请檀组长多多包涵。
檀润青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只要你不是栽赃陷害,我不会介意的。
然而,黎为民环视了众人一周之后,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他回头对戴春峰道,处座,此事关系重大,斩时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属下希望能单独跟你汇报。
戴春峰瞥他一眼,虽然感觉这家伙废话太多,但此事关系重大不得不小心谨慎,所以最终还是点头。
那你跟我来吧。
说完转身离开会议室,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黎为民回头看了檀润青一眼,露出一脸得意之色。
檀组长,不好意思,你的晋升和受勋仪式估计要泡汤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说完便转身追处座去了。
在场的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表情复杂地看向檀润青。
本来刚才他们还挺羡慕这个年轻人的,毕竟这小子到二处的时间不长,这么快就晋升成为少校,还被授予三等云麾勋章实在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这里许多人干了六七年都没有这样的殊荣。
可是才几分钟时间,一场令人艳羡的晋升和授勋仪式就这么没了。
这家伙胆子确实够肥,竟然私下放了本应处死的张思明。
以处座的风格,别说三等云麾勋章,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不过这事对于檀润青来说还不算太大,毕竟他的背景在那,听说还有汉斯冯塞克特写给校长的推荐信。
如果那封信真实存在的话,没准可以救他的命。
不过看黎为民那架势,他手上似乎还握有更重要的证据。
真要这样的话,这个刚才还春风得意的年轻人小命估计真难保了。
虽然檀润青没能晋级和授勋,并不代表自己就可以得到。
但是看到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就要陨落,一个可能爬到自己头上的竞争对手突然失势,他们当然高兴,甚至幸灾乐祸。
当然,这些人不会把真实想法表现出来,而是一脸同情地看着檀润青。
有的人还假惺惺的安慰,檀组长,别急,清者自清嘛。
对对对,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檀润青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着什么急呀?
只有张凌天一个人是真替檀润青着急。
他凑到檀润青耳边,小声问。
老弟,你放走张思明怎么能不事先向处座汇报呢?
就算只是先跟我打声招呼也行啊,现在好了,我想帮你都不知道从何入手了。
如果只是因为张思明的事,檀润青其实并不怕,毕竟自己确实是觉得他有问题才放了他。
即使戴春峰追究起来,自己只要拿出刘惠芬和张思明谋划怎么杀日本驻津门公使,怎么嫁祸给果民政府的录音给他听就行了。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不知道黎为民到底还掌握了别的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刚才他在脑子里把自己到洪公祠1号以来所有言行都详细过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大的漏洞,唯一担心的是泉泽芳。
红党‘金鱼’拿着本良友杂志去福昌饭店接头的时候,她正好也拿着一本同样的杂志出现在那里,后来不得不撒谎编一个理由。
那个理由的关键点在丁香,万一章云林对她的证词起疑心,很可能就会成为突破点。
一旦丁香承认帮泉泽芳说了谎,问题就严重了。
章云林本来就怀疑泉泽芳有问题,要是知道她让丁香帮忙说谎很有可能就会遭到逮捕。
虽然徐可君答应自己不会再调查泉泽芳,但是只要章云林拿出证据证明泉泽芳有问题,徐可君也不好再袒护。
檀润青当然知道泉泽芳被党务调查处盯上之后,自己还跟她保持密切关系有可能会受牵连。
但是他同样知道自己不能因此而对泉泽芳退避三舍,因为那样反而是告诉别人,自己也怀疑那女孩有问题。
身为特务处特别情报组组长,如果已经对某个人产生了怀疑却只是远离她,并不抓捕也不汇报,那问题就更大了。
所以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认定泉泽芳没有问题,之所以跟她接触,只是因为喜欢她。
当然,如果有人当面告诉自己泉泽芳有问题,那么自己就必须全力配合他们对那个女孩的调查。
泉泽芳的履历非常干净,她年轻,虽然已经加入了红党,但是还没有真正执行过任务,不用害怕调查。
在郁金香号上自己怎么调戏泉泽芳,戴春峰是亲眼看到过的。
后来又当着桂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