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也不知道吗?(1/3)
“我的戏份不是到第二幕才开始吗?在这之前先让我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情的话,麻烦和这座剧院的老板商量吧……咦,你们不是剧院的工作人员吗?”化妆镜前站着一名华丽的少女,她正维持着梳头发的动作,回头...就在指尖触碰到剑柄的刹那,依耶塔浑身一颤。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烫——西德拉丝的金属表面温润如玉,仿佛浸过晨露的山泉石,既不灼人,也不刺骨。可那触感却像一道无声的闪电,自指尖直劈入心口,轰然炸开一片白光。她眼前骤然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漫天羽翼撕裂云层的呼啸、青铜巨钟在雪原上震颤出七道裂痕、一把银刃刺入胸膛时喷涌而出的并非鲜血,而是无数细小的光点,如萤火升空,又似星尘坠地;最后是一双眼睛,不属于林格,不属于小夏姐姐,甚至不属于奥薇拉——那双眼睛古老、悲悯,盛着整片森林初生时的第一缕风,也盛着整座大陆沉睡前的最后一声叹息。依耶塔猛地吸了一口气,几乎呛住。她下意识缩回手,可指尖仍残留着那股奇异的震颤,仿佛剑柄并未静止,而是在她掌心微微搏动,如同一颗被重新唤醒的心脏。“怎么了?”爱丽丝立刻坐直了身体,游戏机屏幕暗了下去,她盯着依耶塔泛白的指节,“它……咬你了?”谢莉尔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凝视着少女微颤的睫毛与骤然失血的唇色,眼中掠过一丝极淡、极深的了然——就像一位老园丁看见种子终于顶开冻土,第一片嫩芽正怯生生探出地面。“不是……”依耶塔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是……它在叫我。”“叫你?”爱丽丝皱起眉。“嗯。”依耶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刚还因守夜而泛着青灰的疲惫,此刻却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辉,仿佛皮肤之下有微光在缓慢流动。“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这里。”她用另一只手按住胸口,指尖微微陷进柔软的布料里,“它说……我等你很久了。”谢莉尔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笃定:“西德拉丝从不认错主人。它曾拒绝过三十七位手持圣契印信的王族,也曾让两位半神在剑锋前跪倒七日而不肯出鞘——可它从未对谁低语过。”依耶塔怔住了。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这把剑时,谢莉尔是如何将它横于膝上擦拭的。那时剑身蒙尘,刃口黯哑,唯有剑格中央镶嵌的月长石幽幽泛着冷光,像一只不肯睁开的眼睛。她曾脱口而出:“它好像在……难过。”谢莉尔当时没有否认,只是垂眸一笑,将剑收入鞘中,动作轻得像合上一本写满遗憾的旧书。原来它不是在难过。它是在等。等一个名字被遗忘千年后,仍能从风里辨认出羽翼振颤频率的人;等一个血脉早已稀薄如雾的灵魂,仍能听见森林根系在地底奔涌的脉搏;等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伊塔洛思转世”的少女,在某个困倦至极的午后,终于敢伸出手——不是为了索取力量,而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真的配得上那一场早已湮灭于史册的、以生命为薪柴点燃的黎明。窗外,那只停驻良久的蝴蝶忽然振翅。它飞离玻璃,翅膀在斜射进来的夕照里划出一道细碎的金线,倏忽间便没入教堂尖顶后浓稠的蓝紫色暮霭之中。同一时刻,旅馆内所有浮尘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齐齐悬停了一瞬,又缓缓旋落,如同亿万颗微小星辰正悄然归位。谢莉尔伸手,指尖抚过西德拉丝的剑鞘,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它剥离力量时,奥薇拉小姐用的是‘归还’之术,而非‘转移’。所以瑟菲斯继承的,是剑中封存的意志与权柄;而你握住的——”她顿了顿,目光如月光般清亮地落于依耶塔脸上,“是你本就拥有的东西。只是过去,你把它藏得太深,连自己都忘了怎么呼唤它。”依耶塔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低头凝视掌心。那抹银辉尚未散去,反而随着她心跳的节奏微微明灭,仿佛与窗外渐次亮起的星子遥相呼应。她忽然想起梅蒂恩昨夜说过的话:“你不是替代谁,依耶塔。你是你自己。”当时她只当是安慰,可此刻,那句话却像一枚钥匙,咔哒一声,旋开了某扇锈蚀已久的门。门后不是英雄的冠冕,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寂静森林——枝干虬结,苔痕斑驳,每一片叶子的背面都镌刻着无人识得的古语;林间没有路,只有风穿行时留下的微光轨迹;而森林中央,一棵无法丈量其高矮的巨树静静伫立,树皮上浮现出一张模糊而熟悉的面孔,正朝她缓缓微笑。那是伊塔洛思的脸,却又不是。那张脸在笑,可眼角却有泪痕蜿蜒而下,化作无数银色藤蔓,缠绕着树根,扎进更深的地底。依耶塔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她已不再颤抖。她重新抬起手,这一次,动作缓慢却无比坚定,五指稳稳覆上剑柄,掌心与金属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没有光芒爆发,没有雷鸣震荡,只有一声极轻、极悠长的嗡鸣,仿佛沉睡千年的竖琴被拂过第一根弦,余音袅袅,绕梁不绝。嗡——这声音只在三人耳中响起,却让柜台后的谢丽娅手中酒杯微微一晃,几滴液体溅落在木纹上,洇开深色印记;也让厨房里谢丝塔切菜的节奏漏了一拍,菜刀悬在半空,迟迟未落。西德拉丝的剑鞘,无声滑开寸许。没有寒光迸射,没有杀意凛然。只有一线柔白的光,自缝隙中悄然溢出,如初春解冻的溪流,温顺地漫过依耶塔的手背,蜿蜒向上,最终停驻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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