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硐口的位置。
碎石四处散落,近处的伙房被砸出一个又一个窟窿。
留在硐外的五六个丁旅长的兵都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有的已经没气了,有的还在扭曲着身体,痛苦地呻吟。
爆炸带来的粉尘仍旧没有消散,让人止不住呛咳。
发生什么了?怎么会爆炸?
二贵拧着眉头说:
之前石欀头让我告诉你,他带着丁旅长下硐去看新窝路了,一会儿就回来。
新窝路?硐里哪有什么新窝路?
二贵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就是这么说的,我亲眼看着石欀头带着丁旅长和那些兵一起下硐的。
胡承荫点点头,不再追问。
已经不需要再去探究所谓的真相了。
胡承荫看着尖子上爆炸的惨状,他知道石欀头应该是找到了尖子上仅剩的全部炸药。
石欀头炸了他为之奋斗一生的窝路,作为自己的陵墓,还让丁旅长那个草菅人命仗势欺人的霸道军阀也为他陪葬。
胡承荫回想起吕世俊中枪之后石欀头对丁旅长卑躬屈膝的态度,
回想起在塌大顶的时候石欀头绝望地喊着报应,
回想起在县城的澡堂里烟雾迷蒙遮挡下石欀头那张怅然若失的脸,
回想起在窝路里他手把手教自己怎么架欀木怎么看塃土的成色
关于石欀头,胡承荫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谜团。
他冷漠驯顺隐忍,悲伤,仿佛随时准备好离开这个世界一样。
如今他真的离开了,也永远带走了属于他的秘密
当年那几个意气风发的异乡少年如今都已消失了踪影,再也寻不到了
唯有一夜暴富的黄金梦仍在人们的口中流传着
少年老去,美梦不再,却永远有怀揣着美梦的少年纷至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