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荫,他心里有人了,胡承荫问他是谁,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了两个字
小井。
面对苏家旺突如其来的剖白,胡承荫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和惊讶。
小井经常到他们伙房来,一是来帮朱伯干活儿,而来是想看看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苏家旺的眼睛就好像长在小井身上似的,而小井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心意,却只是埋头干活,从不回应。
即便如此,胡承荫也能轻易看出小井对苏家旺的在意,帮朱伯盛饭的时候,她会偷偷给苏家旺多盛一点,也会趁着苏家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他一眼,虽然很快便移开眼光,却无法抹去脸上的红晕。
胡承荫看着两情相悦的两人,心里五味杂陈。
一天夜里,小井从张大疤房里出来,走到自己的伙房门口,看到胡承荫蹲在黑暗之中,像一座石像,见到小井,突然站了起来。
小井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赶紧捂住了嘴。
小井,别再去了。
当意识到胡承荫在说什么,小井突然羞愤难当,声音都颤抖了:
你怎么你都看见了?
胡承荫没有说话。
小井想躲进伙房,却被胡承荫堵在门口,没法进去。
家旺喜欢你,你知道吗?
小井没有说话,却抽噎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这样家旺他会伤心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小江打摆子,就快死了,他他说他有药,能救小江,我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后来小江眼看不见了,他要把小江丢到尖子外头去,赫发他你也看见了,小江眼睛不好,他出去就是个死,我能怎么办?他是我弟弟,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小井止不住哭泣,却又怕被人听见,她的话语支离破碎,听来分外揪心。
小井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一下子死死抓住胡承荫的手臂。
小江他是不是知道了?你不会告诉他了吧?
胡承荫摇摇头。
我什么都没说。
小井看着胡承荫,她泪痕未干的脸将信将疑。
放心,我永远都不会说的,可是家旺他对你
小井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泪湿的脸。
家旺他是个好人,像我这样的,就别耽误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