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扬州的盐场,真有这么多利润?
王熙凤关注的重点不同,贾蓉敢借,自是有本事还的,随后便震惊于盐场的利润,心道难怪最有钱的就是江南的盐商。
每月六分息,滚到年底,确实是二百万两。
贾蓉亲口承认后,王熙凤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便是把荣国府整个卖了,能不能凑出二百万两来,都是另说。
可见宁国府的家底,今时不比往日了。
两府的差距已经好似不在一个层面上了,如今荣国府靠着的,不过是元春那个贵妃的身份,但宁国府又得了太上皇赐婚
我看啊,太上皇和陛下都不会同意取消赐婚的。
工部对于公主府的定价什么时候出来,是个什么数,才是最关键的,就看宁国府这次能不能熬过去了。
反正这朝堂的事来回斗法,贾家可是真经不起折腾咯。
王熙凤苦笑不已,宁国府虽然出的钱多,可一直都有进项,不说盐业的利润,就是王青鸾嫁给贾蓉,都带了百万两的嫁妆。
贾蓉自己作为京营节度使,一年的油水还能少了?
别的不说,升迁宴的时候,贾蓉收礼物就收了二三十万两现银,可见这位子的油水之丰厚。
相比之下。
荣国府有出无进,修个大观园都是拼老命了,这次宁国府撤资,荣国府想把大观园修完,那得头发都愁白了不可。
她这般唏嘘,其他人也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而这,就是永历帝的要的效果。
贾蓉却只是冷静的应对,说道:先派人将老太爷的尸体从玄真观带回来吧。
贾敬死了?
避暑山庄,太上皇听到这个消息,他都不用别人汇报,就喃喃说道:老四还是有点本事的,可惜,从来就不用在正途上。
想让蓉哥儿因为守孝,所以不能嫁娶么?
呵呵
太上皇笑了笑,若是他的目的是为了嫁庆阳公主给贾蓉,以此来收揽贾蓉和贾家,从而试图重新掌控军队,那永历帝这一招确实会让他难受。
但主要目的就不是这个。
反而永历帝是帮了太上皇的忙,只是贾敬死了,难免让人有些唏嘘。
老三的那一帮子弟兄,都走了啊
太上皇不是不知道,这十多年,永历帝一直在悄悄剪除当年的义忠亲王一党,明面的手段有,毕竟只要犯错就会被抓住机会,他只需司法严明即可。
再就是阴私的手段了。
锦衣军做这样的事情,也是挺拿手的,因故真跟着造反的几家,都死了好些人。
有的连子嗣都断了,爵位干脆被褫夺了。
唯有贾敬作为当事人,领头者,因为顾虑他这个太上皇,再加上贾敬出家,所以这些年找不到机会,才一直忍着。
直到今天作为博弈的筹码
陛下,四爷这一招,贾家怕是因为银钱要捉襟见肘?先前了空来觐见,可说了蓉哥儿找大相国寺借贷一事。王保担忧贾蓉被钱粮难倒。
太上皇却笑了笑,道:他那哪是缺钱,他是奔着结盟去的。
如今多出一百万两,正好为公主府填坑,宁国府怎么都是不缺银子的,只是我看着荣国府啊,要被拖垮咯。
垮了也好,省的一块招牌,还要分作两份,平白夺了贾家的影响力。
派个人,去跟了空打招呼。
让他好生选一选将门的人,其中牵头的,我看祖家就不错。
太上皇点了祖家,便是王保都有些意外,道:祖家,祖天寿?此人不是内阁一党?他向来以徐介甫马首是瞻来着。
服侍太上皇多年,王保可不认为这些棋子,太上皇会瞒着他布置。
太上皇闻言笑了笑,道:我与他没关系,点他单纯只是局势如此,如今在蓟辽,也就只有祖大寿在锦州能成事了。
其余的都缩在山海关一带。
祖天寿不缺钱,朝廷需要他守在锦州,扼住后金南下的军势,故而这些年数不清的钱粮往锦州运过去。
但锦州毕竟是在关外。
朝廷虽然还能通过海运支援钱粮,但已经是孤悬的一颗棋子了。
再多的钱粮,再多的财富,他也不可能放在锦州,一旦破城,那都是后金的战利品了。
祖天寿很需要把银钱妥善安置。
而天雄盐场,对于祖天寿来说,是个近乎完美的方案。
太上皇并不相信什么绝对的忠诚,臣子又非是奴仆,就算是奴仆,他也只相信王保这个跟了自己一辈子的。
其余的,他认为最主要的还是利益。
祖天寿是不是内阁的人,这并不重要,或者说,是内阁的最好
因为天雄盐场,本来就是从江南士绅口袋里抢出来的利益,如今再分给祖天寿一些,正好起到二桃杀三士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