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是长期的借贷,大相国寺帮忙联系金主。
贾伯爷这次,应当是属于长期借贷?
贾蓉说道:天雄盐场还是盈利颇丰的,但要分得利润,还要到年末才行,如今刚刚过年,却是要一整年熬过去才好。
借贷时期,我希望是一年。
怕是只能算长期了?
了空大师道:短期拆借,是为京都做生意的商人提供便捷的服务,大多在隔天还款,或者三五日还款,最多不超过半月。
毕竟京中是需要这么一笔银子左右腾挪的,大相国寺只是帮这个忙而已。
若是库银都借出去,京中就少了这笔银子周转了,各方各面的生意,甚至包括漕粮运输这些,都要受到影响。
了空大师真不是说大话。
而是整个京都需要这个金融周转,大相国寺的库银不少,千余万两是有的,但上百万两的长期借贷却是不行。
今日一单,明日一单,库银就见底了。
许多业务就展开不动了,往日各商户商行习惯的通过大相国寺做中介的生意也就都会耽搁下来,如此就影响了物资周转。
例如如今冬天。
整个京都有百余万人口,大量的木炭煤炭进出,就需要大相国寺周转资金,若是大相国寺不能提供周转,货物的担保和售卖就会卡住。
冬日就要面临一个明明有碳,却市面上无碳可买的情况,城外有碳进不来的情况。
本质上,是流通。
贾蓉沉思了一会,明白了大相国寺的势力和情况,也在了空大师这里体会到了金钱的魅力与作用,这是权力所不能比拟的一种方便。
那还是拜托了空大师寻一些好说话的金主了。
不知一年借贷,利息几何?
这算是最关键的问题了,虽然了空大师知晓这是贾蓉在卖股份,但利息可不光是给买家的,还有大相国寺的分润部分。
明贷暗卖,买主那里不用管,大相国寺做中介,费用还是要给够才行。
牵桥搭线,是很关键的。
了空大师想了想,说道:按惯例,利息每月六分,金主四分,大相国寺两分。
借款一百万两,两分利息就是每月二万两,大相国寺只是牵桥搭线,就收这么多钱,一般人可能非常难以理解。
但其中没有这个作保人,这笔生意其实是完不成的。
了空大师迟疑的地方在于,盐场的半成股份如果卖一百万两,那是会被人抢着要的,这个并不需要中间商来寻觅搭线。
但如若不收钱,便也有拒绝之意。
贾蓉此举,更像是寻找盟友
那便依照惯例就好。
贾蓉抱拳一拜,了空大师颔首点头,言道:我与蓟辽的吴总兵有些交情,正巧他回京述职,如今就在京都,明日我便去询问。
贾伯爷可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贾蓉摇头,道:吴总兵乃是少有的豪杰,能得他为金主,也算是相识一场了,还请大师多费些心思。
了空大师见他不拒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便是茶足饭饱。
宁国府一行趁车回府,了空大师在寺门外目送了一会,便返回寺内,找到了方丈禅室,向大相国寺的方丈慧通禅师汇报了此事。
慧通听闻,道:贾蓉能够找到大相国寺,并通过我们向边军售卖盐场股份。
可见其心思手段。
徐介甫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对付贾府,此子未来可期,接下来不妨好生牵桥搭线,促成此事,看看局势将会如何变化。
得到允许,了空再问道:此事可要通知太上皇?
大相国寺能够做这么大的金融生意,没有人支持又如何能行?永历帝一直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觉得太上皇不放权。
实际上是有许多暗地里的势力,太上皇并没有交给永历帝。
例如大相国寺。
慧通禅师在十多年前,还曾担任过国师之位,这大相国寺的理财经济之术,也是在太上皇的支持下才能做到如此规模。
否则如何能够汇通京师?
太上皇当初的手段手腕,可比永历帝要灵活太多了,也导致两位皇帝拥有的权势完全不一样。
倒也不是太上皇不支持永历帝,而是他这人平常是能忍,但得势后行为会过于鲁莽,当年太上皇退位保贾家这些勋贵,不是完全念旧情。
而是永历帝用对整个勋贵动手。
作为帝王,合格帝王应该主动去宽恕和解,一打一拉,将勋贵变成忠于自己的势力,而不是全都推到对立面去。
就因为这个不成熟。
太上皇才一直没有全然把积攒下来的一些势力交给永历帝,而是让外人看起来,两位皇帝还在互相牵制对峙。
这样一来,一些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