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伯特也跟着笑了起来:“我说约翰怎么一回到哥廷根大学之后,大脑中就一直存在着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问题,原来这个始作俑者是陈博士你。
“既然这个问题是你提出来的,那我忽然觉得它似乎也没那么奇怪了。
“我现在甚至认为,这个问题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有研究价值。
“等我开完这届国际数学家大会,再次回到哥廷根大学之后,我也要好好地同约翰聊上一聊,先搞清楚这个虚拟的机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荣幸之至,希尔伯特教授。”
陈慕武没想到当自己说出这个问题是他提出来的之后,会引起希尔伯特的极大兴趣。
他不知道对方这是真觉得这个问题有意思,还是只不过是一种客套话而已。
聊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个人的午饭终于端了上来。
不论是菜品还是摆盘都很精致,服务员的态度也很友好。
陈慕武切下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仔细咀嚼,味道同样没得说。
“教授,我听说您前段时间生病了,不知道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陈慕武也问了一句客套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希尔伯特也和普朗克一样,活到了四十年代。
现在才1928年,就算希尔伯特身体有病,估计也不是什么大病。
报纸上都说希尔伯特是抱病来到意大利,参加这次的国际数学家大会,陈慕武觉得其中应该有不少水分。
不过是想要为了突出德国的数学家们在时隔了八年之后,再次来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有多辛苦而已。
“嗨,不过是临来的前几天有些伤风感冒,根本就算不上有什么大病。
“他们那些报纸记者们就是这样,只要一有些风吹草动,就巴不得搞出一个妇孺皆知的大新闻出来。”
陈慕武端起装有气泡水的杯子:“教授,我衷心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谢谢你,陈博士。”
探听到希尔伯特身体健康这个消息,陈慕武才放下心来。
又客套了几句,陈慕武向希尔伯特发出了邀请。
“教授,等这次国际数学家大会结束之后,您有什么日程安排吗?”
“哪有什么安排!无非就是跟着德国来的数学家们一起回国,等回到哥廷根大学之后,我就去找约翰好好聊一聊,伱自己提出来的那个虚拟机器的问题。”
陈慕武没想到希尔伯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显然他本人对此还是比较重视的。
“既然如此,希尔伯特教授,我想邀请您同我一起去一趟英国。我将在十月份在伦敦和居里夫人的小女儿艾芙举行婚礼,希望您也能一起来参加。请放心,从博洛尼亚到伦敦,还有从伦敦到哥廷根的往返旅途消费,都由我来提供。”
“陈博士,恭喜你!”
希尔伯特也没想到,陈慕武居然会抛出来这么一个邀请。
“既然你邀请我去参加婚礼,这么热闹的事情我当然不能错过。那我就厚着脸皮,等国际数学家大会结束之后,和你一起去伦敦,参加陈博士你的婚礼。
“对了,陈博士,说起国际数学家大会,你这次来到意大利博洛尼亚,不准备在会议上做个演讲或者发言吗?”
面对希尔伯特的问题,陈慕武表现得很诚实:“教授,说实话,我这次来参加会议,视听说德国的数学家们终于允许被参加国际学术会议,所以才来到意大利,想要同您见上一面。
“之前您一直邀请我到哥廷根大学访问,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时间,这件事在我的心中始终都是一种遗憾。
“所以这一次,我才说什么都要在结婚之前抽出时间来赶到意大利,就是为了和您见面。
“对了,教授,这是我在斯德哥尔摩办的一份综合性学术期刊,如果有机会的话,欢迎您向这份期刊投稿。”
说着话,陈慕武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面,拿出一本《王子学院学报》的创刊号,递给了餐桌对面的希尔伯特。
希尔伯特接过之后,礼节性地打开了期刊的封面,简单浏览了一下里面的目录。
他看到论文的标题不是中子、正电子,就是类碘和类锰,就又苦笑着抬起了头。
“陈博士,你这本期刊上的内容对我来说,稍微有些深奥。
“如果上面写的是有关广义相对论的问题,我还勉强能够看一看。
“但是这上面的内容全都是实验物理学,那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说到广义相对论,陈博士,你知道我们数学家大会上,也有有关这部分的内容吗?就在第三个力学分会场,会有有关天体力学、天文学、流体力学、弹性力学、数学物理方程和相对论力学的研讨会。
“我本人其实还是很期待你能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