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突然冒起了浓烟。刘莽赶忙派一队人去救。好在火势不大,及时就扑灭了,但也着实乱了一阵。
刘莽正在焦躁,忽见舒晏又重新站到了城墙上,又喜又怕。喜的是又看到了重新谈判的可能,怕的是舒晏依旧不听劝告。他心试问道:“舒晏,可想好了?你当如何?”
“你确定能保证不骚扰百姓?”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你肯献城,我绝然保证百姓的安全。”
“献城之后,汝阴郡当如何处置?”
“那还用问?既然献城于我,肯定一切由我全部接管,然后献给吾皇。”
“我可以献出城池,解除兵力,但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汝阴郡不向你皇称臣,不向你皇纳税。”
不称臣,不纳税?那算什么投降?简直岂有此理!刘莽刚要愤怒回绝,就听阿壮声在耳边道:“大王何必跟他置一时之气,只要他献出城池,解除兵力,至于后续怎么处置,还不是大王了算?”
刘莽心领神会,对舒晏道:“好吧,我姑且答应你。”
“那好,你放了吾妻,我打开城门。”
“不可以!”刘莽还未来得及答应,就听芷馨突然一声断喝。她满眼泪痕,抬头望着城墙上的舒晏,比刚才更加悲痛:“夫君,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忠于夫君你,你更应该忠于朝廷。你怎可为了我一人而开城投降、做叛国改节之事?”
舒晏神色凄然而冷峻,却不知怎样答复芷馨。
孙义见舒晏不话,唯恐有变,忙对芷馨赔笑道:“馨博士错怪舒丞了。如今晋室已亡,国已不国,献城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并非因你们夫妇的私人儿女情长。况且这是全体吏员共同决定的结果,你大可不必自责,更不要责怪舒丞。”
芷馨害怕的是舒晏因自己的原因而献的城,从而丧失了一世的名节,听了孙义的这一席话,知道晋室已经断绝,心中坦然了许多。
旁边的诸葛术士看了看哭得可怜楚楚的芷馨,阴险一笑,对刘莽进言道:“大王实在太过仗义。如今舒晏已经穷途末路,大王何不美人与城池并得?馨博士当年在洛阳名动一时,就连施驸马都痴迷得神魂颠倒,险些取消尚主。既然大王也曾有意于她,今日掌握着有利局势,完全不必将此妇人还给舒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