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谦道:“上层的子弟,可不都是如茨吗?自古打仗,全都是寒门子弟上战场。”
“那可不尽然。”舒晏纠正道,“想那先秦时期,上层的贵族子弟全都是赳赳武夫,跟现在的门阀子弟不可同日而语。”
几位郡官一边哀叹亡国之痛,一边看着演武场上练兵。此时演兵场上众多官兵摸爬滚打,对抗进击,声啸如雷,气势如虹。
若是选官公平,权贵清廉,文臣敢谏,武将敢死,那该多好?可惜朝政昏聩久矣,即便得遇盛世明君,又能维持几何?
舒晏正在心中感叹,忽见一匹快马飞驰而来,正是自己派出去的探马。
“匈奴来了,匈奴来了!”此人在马上大喊着,跑到舒晏跟前下了马,慌慌张张,气喘吁吁。
此乃意料之中的事,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众人听了这个消息,似乎完全没有害怕。
“慢慢清楚。匈奴兵到了哪里?”舒晏以平静的口气却迫不及待地问。
“匈奴兵刚刚抵达鲖阳地界。”那名探马一边喘着气一边回道。
“可是急行军?”
“有骑有步,粮草兼顾,并未纵马疾奔。看样子不是来闪袭的。”
彭惠见他如此慌乱,气得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敌兵还在鲖阳,如何就慌成这个样子!”
探马有些委屈:“敌兵虽然不疾不徐,却是浩浩荡荡,足有数万人。”
舒晏稍微一震:“来了数万人?”
“浩浩荡荡,无边无际。没有六七万,也有四五万。”
探马将所探知的情况全部禀完,便下去了。
彭惠有些纳闷道:“匈奴一向以迅捷闪袭着称,此次为何如此不紧不慢?”
“来者不善啊。匈奴越是稳扎稳打,就越证明是有备而来。看样子,匈奴这是要来决一死战的。必须马上严阵以待!”
两万兵迅速进入战备状态。经过上次的缴获和这段时期的筹备,此时汝阴兵的装备比上次有了很大提升。人让以披挂铠甲,长矛短刀也都整齐划一,又装备了二千张弓,数万支箭。最重要的是多了一百辆投石炮车。只是没有马匹,相比骑兵,依旧是个严重劣势。
基于此次实际对阵情况的考量,战斗的规模要比上次大很多,且主要是敌方兵力的成倍增加,己方战力只是稍有提升,战斗形势更加严峻。为此,基本不能延续上次的那个作战形式,舒晏与彭惠、唐回、吴谦等人连夜重新研究了新战法。
舒晏重新勘察霖形。城北八里有一处丘陵地,进城的大路贯穿南北,却是人烟稀少,比较荒凉,正适合作为战场。路右侧是一片茂密的杨柳林。彭惠将兵北出密林数里驻扎,严阵以待。
两日后,匈奴兵临。
即便数万普通百姓聚集在一处,也是相当壮观的,而数万兵马的聚集,真可谓是浩浩荡荡,震撼人心。这支匈奴兵乃是刚从周边战场上转来的,雄赳赳,不可一世;气昂昂,阵列整齐,透着一股杀气。
舒晏依旧立马当先,身贯明光甲,挺枪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彭惠、唐回、吴谦、张飞分列左右。面对这个阵势,几人丝毫没有畏惧,视眼前无数的铁甲武士若群羊一般。
双方先是远距离地对峙,互相观察着对方阵营的状况,以做到知己知彼,心中有数。谁也没有话,更没有擅越的动作。
对面一杆帅旗飘扬,上面黄底黑字,飘着一个大大的“刘”字。刘乃是匈奴汉国的国姓,是何人竟能打着这样的旗号?舒晏纳闷。再看帅旗下面,却是一把伞盖,伞盖下罩着一人一骑,亮银盔亮银甲,在阳光的反射下,耀耀夺人二目。两军阵前居然有人罩着伞盖,且伞盖周围拥护着不少护卫,此人一定是有些来头的,可惜距离遥远,看不清面目。
忽见伞盖近旁,一人前出数丈,高叫道:“舒晏,可料想我又回来了?”
正是阿壮。他果然又杀了回来,只是这次明显退居其次,并非主将。
舒晏眼含蔑视,亦高声叫道:“败军之将,有什么可猖狂的?上次让你跑掉,你还死心不改。既然又来送死,此次必然成全于你!”
“哼哼,上次败在你的手下,乃是我的大意,你的侥幸。不过,此次我汝阴王统帅五万兵马亲自出征,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汝阴王?我大晋汝阴王早已夭薨。如今汝阴只有郡守施得,又何来汝阴王?”
“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现有我大汉皇室在此,还不下拜!”
伞盖之下,那名主将早已将舒晏的阵营打量了一遍,但见对方人马虽不多,却军容整齐,斗志高昂,透露出满满的杀气,不由地暗自赞叹;又在树林之内,隐约可见一头威武巨兽,不时发出阵阵嘶吼,识得乃是南越的大象,更加的惊叹。他策马向前,对舒晏一拱手道:“尚书郎,可还认识某否?”
先是一口流利的洛阳口音,略有些熟谙,再仔细看那亮银盔遮盖下的面庞,猛然想起:“你是刘莽!”
“此乃我大汉皇室。舒晏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