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晏也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对图格道:“小默也曾经对我说过此事,我还记得当时小默要跟你们父女辞别的时候,络娃那忧怨难舍的眼神,为此小默还单独向她做了解释。”
“小默的确向我女儿解释过了,说自己不是男人,可我女儿已经深陷情网,始终不愿相信。”
“她的确是个女人。”
图格将目光紧紧地盯着舒晏,“我当初也看出来你们二人情谊甚恰。既然你知道她是女人,为什么却不跟她在一起?”
舒晏突然心生悸动:“她瞒你女儿才数月,瞒了我却是数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是女人的真相!就在我得知这个真相的前一天,她却毫无征兆、毫无理由地突然不辞而别!”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从大宛回来之后,我就辞官,去找她,无论多久,无论多远,都要把她找到,然后我要陪她去天涯海角,这是我对她的诺言。我舒晏对任何人都不曾食言,怎么能单独负了她!”舒晏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图格满意地笑了笑,似乎无意地瞟了一眼队伍的后面,有一个人在头纱的掩盖下,早已将眼圈打湿。
“她既然走了——走了就走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走了一个姜小默算什么,以舒郎你的人品地位,女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老伯你还是太不了解我。我舒晏岂是那样无情无义之人?良朋易得,知己难寻,更何况是红颜知己。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已经无法撼动。”
正在这时,恰好路边来了一辆马车,图格向车主许下重金,借了那人的马车,将重伤者抬进车内,驼队得以继续赶路进城。
舒晏依旧与图格齐头走在前面,他刚才光顾着惆怅了,这时突然想起来道:“老伯,刚才说了半天络娃与小默,但络娃又是怎么引起的你与二王子的瓜葛呢?”
“就是因为刚才我所说的原因,在我们父女回到大宛之后,我女儿始终对小默念念不忘。有很多人看中我女儿的美貌,来家里提亲,都被她拒绝了。由此,我女儿冷傲的名声就传开了。直到传进了二王子的耳朵里。我虽然是个商人,但我家祖上也曾是贵族,甚至跟王室还有过来往。二王子正对将要纳选的王妃不太中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寻了个理由来我家里窥视,竟一下就相中了络娃,要纳她为王妃。我女儿的脾气可是倔得很,她把二王子一连拒绝了三次。这下可惹怒了二王子,再加上他知道我经常往来中原经商,认为我是大王子那边的人,故意与他作对,就把我视作仇敌,扬言要报复我。我一个平头百姓怎么惹得起王子?我更不会掺和到他们兄弟间的争储一事上去。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是走投无路,只能是从根源上入手,先去查清那个姜小默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是男人,就带我女儿过去嫁给他;如果真的是女人,那么我女儿肯定也就死了这条心,到时候不管嫁不嫁给二王子,肯定会有一个结果,总会好过现在。于是时隔多年,我便再一次带领驼队去了洛阳,一为赚钱,二为探听小默。”
“那结果怎么样呢?”
“当然确认了小默是女人。”
“虽然确认了此事,但只凭老伯一己之言恐怕令爱不能相信。如果需要,我愿意为老伯去作证。”
图格神秘一笑:“不需要,不需要。我手中有绝妙证据,不怕她不信。”
说着话,已经到了都城门下。汉、魏、晋三朝设置西域都护府或是西域长史府控制西域诸国,其中最边远的国家就是大宛。
与以前走过的那些国家不同,由于距离太远,这里无论从房屋建筑、街陌格局、服饰车舆、农林作物、食馔果菜、语言文字、相貌礼仪全都与大晋风格迥异。
舒晏与赵顺随着图格进了城,看哪里都觉得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