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盐哭的时候,贾琼觉得他这个开路先锋的任务该结束了。
冯紫英与贾琼在一处溶洞里转来转去时,忍不住又要求教贾琼:六哥,就这么简单?给点粮食和盐,他们就不和我们打了?
教你一个道理,人之欲望不同,别拿你神武将军公子的身份去想天下人,你饿是因为饭菜不可口,他们饿才是真的饿,长年缺粮少盐,所以我让他们不挨饿了,自然也就不跟我们打了。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给粮呢?
贾琼指指山民中好几个目光闪烁躲躲藏藏之辈说道:他们有流民有躲徭役的逃民,甚至还有犯了法而逃的罪民。
咱们呢,是官兵,抓的就是他们,打死他们还是咱们的战功。所以要打,打完告诉他们一个道理,要听话,听话才有饭吃。
冯紫英一顿,轻声问贾琼:六哥,说实话,您是不是想告诉我,去了南洋也这么干?听话的给饭,不听话的打死?
大善,小鬼,成长起来了哟。
冯紫英好是无语的跟着又发癫的贾琼出了溶洞,胡路渺带着一位头领寻了过来。
二人都不用说话,你挑个眉,我挤个眼,便心知肚明,与那头领靠着通译畅想了一下和平和希望后,请冯紫英带兵去打头领的仇敌去。
胡路渺留下嘿嘿发笑:这片山里能有三万于众,我这个县令手下有了子民矣。
贾琼一抱拳:恭喜胡父母扩土开疆,选好了县城之址吗?
胡路渺掏出一张纸来,上面画着他精心选定的汉家之地:就这了,依山傍海,还与我朝不远,进可攻,退可守,有良田,有山林,没人征我的税吧?
贾琼回忆好久,依稀对上了一块地方,正经对胡路渺说道:你只要不征百姓的税,我拿军功换你不纳朝廷的税。
那我怎么养活自己?
商税,这个你熟啊,聚汉胡行商云集在你之城,你这个帮闲还会挣不到钱?
二人击掌为誓,胡路渺故意有此一问,贾琼也知他故意有此一问,给他一个确定答案后,胡路渺的官路便要由这块不知名的小渔村开始。
具体是哪,贾琼还真说上来,但这地东面隔海相望的是琼州,那片海叫做北部湾,管他如今是姓李还是姓阮,明军到处尽归王土。
依靠着先打再谈的战略,冯天寿领后军主力也跟了上来,一条能走车马的山路正在延伸,前面作战的主力已经是都没了头人首领后要报仇的山民。
自桂月中秋进山,至葭月底兵临镇南关终,贾琼历时三个月,重新修缮了一条直通安南的官路,用民夫两千流民山民五万修路,破山寨过百的战绩,交了军令。
南安郡王再也不将贾琼当做鸡肋看了,连声称赞其有乃祖之风,并许诺亲写文书报于朝廷给他请功,同时这也是他自己的大功,而贾琼的名字只不过出现过一次,不过十四字而已。
征南军上下士气大振之际,贾珍父子也终于披枷带锁到了中军大营,南安郡王亲去枷锁请他们父子进账饮酒。
贾琼则带着原部曲回到了后军大营,胡路渺正需要贾琼的相助,五万人的吃喝,没贾琼不行。
一个荷包被薛蟠恶狠狠的塞进了手中:敢丢了,你小心着吧。
贾琼哟呵一声:你妹的!
就是我妹的!女大不中留呀!
瞧了瞧针线图纹,还真不错,一支青竹三片竹叶,显得那么雅致脱俗。
哈哈一笑,拉过来薛蟠密语:贾珍父子到了,你寻个机会去见见面,他乡遇故知,请他们喝喝酒,说说话,问问是谁放他们走的。
不仅贾琼要问,周全也要打探这件事,圣上严令,定要打探出幕后之人来。
又找冯天寿:罪军来了不少吧,咱们包圆了好不?
冯天寿哼哼两声:你想的美,贾琼接令,即刻带本部车队回金陵运粮。
凭什么,广西没粮吗?!
冯天寿把军令往他怀里一塞:就凭你要弄死贾珍父子,现在谁都不答应。乐善王爷想知道是谁放了贾珍出来,官文走的一点毛病都没有,经办官员也是按章办事,越是如此越有大文章,这里面的水深了。
贾琼一挥袖子出了大营,走就走,我不信南安郡王能把贾珍父子拴在裤腰带上看着,早晚有他俩落单的时候。
咦?是不是还少一个人,贾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