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的也不行,人君国运压着,刚死的鬼,没那么大的修为。
两位嫂子去请珠大嫂子一趟,要走了,送最后一程吧。
尤氏与王熙凤对对眼,知道贾琼是找她们有事,点头答应。
二妹妹和三妹妹,去请表妹,客人那里打个招呼。缺了服饰首饰,找尤嫂子要。
迎春和探春称是。
四妹妹等着官船到了码头后,安排一路上的香烛纸马和冰块,喜儿金荣听你的差遣。
惜春紧低着头嗯了一声,不敢抬头呀,那一脸的春风拂面,不是在办父丧,而如被相看了人家。
安排到了最后,贾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贾珍贾蓉父子守灵一夜,无故不得离开,府门中开,点灯一宿,让街坊四邻们也知道知道,咱家老爷要回老家了。
贾珍父子无力反抗,他俩是正经的孝子孝孙,他俩不守着,灵堂真得空下来,贾敬晚上回来找不着家门,算他俩的。
一声散了吧,贾琼当先出了灵堂,众人随后鱼贯而出各忙各事。
所谓时间紧任务重,便说的是现在。
旁人不说,连贾环和贾琮都忙的顾不上吃饭,只好酒楼内点了几个菜囫囵填饱了肚子。
还不时的来人,纸钱铺子的老板,爆竹铺子的老板,白事行的老板等等。
扛棺材得要人吧,拿纸人纸马的得要人吧,洒纸钱的得要人吧,寻常百姓雇不起人的,还得请请街坊四邻给搭把手,堂堂国公府家,不得请个大几百号人操办都丢份。
有的一比啊,贾秦氏办丧时,头里的队伍都到城门口了,队尾还没出府呢,贾琮与贾环这哥俩又不傻,只是没机会学罢了。
有了机会不把握住,他俩活该一辈子受穷。
看着桌子上比菜盘子还多的孝敬,贾环叹了口气:琮哥,我算是活明白了。这人啊,就得跟对了人!
贾琮深有同感:老三,以后多走动六哥那里吧。跟着他,心里踏实。你我在府里可有过今天的风光?你瞧我二哥那两口子,嘴都要笑歪了,好家伙,族库啊,那得拿走多少!
放屁!贾环一拍桌子:我环老三把话放这儿!他们两口子准保不敢动一个大子!
那他俩那么开心做什么?
贾环斜了贾琮一眼:哥哥诶,你就是见识短。
我啐你一脸!怎么跟哥哥说话呢,头发长见识短的是娘们。
贾环滋喽一口酒,拿着空酒杯乱晃荡:您还别不服,查库查库,最要紧的是什么?
什么?
补亏空!
贾琮愣了半晌,猛地一拍桌子:这才是大头啊!贾老六不地道,怎么给了那两口子!
贾环切了一声:你去管贾珍父子要?
我要不来。
还是的呀,你又要不来,你还不让能要来的去要,里外都是你了,你当家啊?要不,你也跑一趟皇陵去见见娘娘和老太太。
贾琮一撇嘴:我没那本事,也没那胆子。还是安安生生挣我这份钱吧!没人来了吧?分账,家走,这一晚就甭打算着睡了。
二人擦擦油嘴,二一添作五分了账,出门上车回家。
好家伙,宁荣街上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宁国府的中门一开,街坊四邻乃至各府各家都知道了信,贾敬明儿就要回乡了。
觉得不可思议么,那中门除了喜和丧,也只有圣旨进府时能开。如今只在办丧事中,忽然中门洞开,不是棺材出门还能是什么?
搁在贾秦氏出殡时,各家各府要在出殡的路口搭路祭的棚子,轮到贾敬是不这么大办了,但挂着各家各府名号的挽联和旗幡都要连夜给送过去,堆满了府门两侧。
整个宁荣一条街上,买卖全关了,拿白布封了一条街,也不白关张,丧事过了后,你家门面有多宽,把那白布一撕,送了。
布匹等同银子,硬通货。
冯天寿亲自带着九门提督的兵守在路口,看一眼骂一句的吃着贾琼送来的菜。
他骂他的,贾琼没空陪他,躲在王熙凤的小院里,与王熙凤窃窃私语呢。
琏二哥要跟着回金陵?贾琼怎么也看不出贾琏有这么的纯孝。
我也是纳闷呢,你说他不赶回皇陵陪着老太太老爷去,去哪门子的金陵啊?
二人百思不解,尤氏慌里慌张的找过来:好兄弟,好妹妹,我不想走。
王熙凤直头疼:嫂子,你是儿媳,你不想走也不行。
尤氏期期艾艾:我还没收拾好呢。
贾琼和王熙凤都明白了,这位的钱没收拾好,着急忙慌的走了,半路上要是被贾珍发觉,那可什么也剩不下。
王熙凤一拍胸脯,贾琼转过脸去,听她许诺:先放我这儿,等你要用了,一封书信来就行。
尤氏不搭茬,这种拿肉包子打狗的事,她可不愿做。
我晚些时候再走,六弟,你给我想个法子。
贾琼无奈:总得有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