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个探子!
放下酒壶,打了一个酒嗝,李穹两眼发红的问傅试:明人不说暗话,他家是不是要被抄了?
傅试先一愣,随即沉下脸来:你知道他家?
我知道?李穹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怎么能不知道呢!他家是两座国公府,还一个叫荣国府对不对?荣国府袭爵人叫贾赦,还一个叫贾政,这位大人您更熟悉对不对?他家不仅是一姓双国公,还和史家王家薛家并称四大家!
你!!!傅试惊了:你又是从何得知的?你不是南洋之人么?
呵呵,呵呵呵!李穹笑了起来:我家是经商的呀大人,我家的货都卖给了王子腾家呀我的大人。我又怎么会不知晓他家的事呢?
这一番真真假假的话,彻底懵住了傅试。
李穹又抄起酒壶咕咚咚的喝了起来,压住自己心中的激动。他说的这番话是给自己的身份定死一个出处,省的将来再翻后账。
而且!
穿越至了有宁荣二府之朝,又能以朝廷密谍身份潜入宁国府,李穹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要去,一定要去!
既无被抄家定罪的顾虑,又能亲身经历一番红楼故事,当浮一大白!
那你去还是不去?
我去!李穹放下酒壶,满面诚恳的说道:为了朝廷,前途哪怕是暴雪扑面,我也义不容辞。
别了我的艾泽拉斯,风会指引我的方向。
可我怎么去啊?
本官不是说过了吗,你与那贾琼长的相似。
能有多像?再说,我去了,那贾琼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
酒后的李穹被带进了地牢,面对着眼前奄奄一息的贾琼,他还能不明白发生过了什么吗。
傅试在李穹身后说道:你暂且陪陪这个短命之人,他家的事,我会命人给你送来文书,尽快记下后,等他一死,你就可出去做他了。
大人。李穹发觉了不对。
嗯?
个子不同!我今年二十二,身高比他高一头。
他也二十有二,但有些不同也不碍。
真不碍?
傅试哼了一声:贾家阖族上下,还能记得他的人,不超过一巴掌之数。更不要说此子为了报仇,更是深居简出不与旁人来往,一藏就是十二年,谁还能记得他长多高?
报仇?
傅试转身便走,边走边说:他为报父母之仇,下毒杀了宁国府的贾敬,要不是他扛不住大刑,本官焉能用你这个不知根底之人。来人,先给他打一顿杀威棒,一点伤都没有,怎么能说坐过牢呢。
李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薅住了头发堵住了口舌,跟在傅试身后被拖去了外面,噼里啪啦十板子打在了光腚上,然后上药包扎,痛痛快快的又给扔回了地牢。
张老三送过来被褥劝他:做戏要做个全套。拿着吧,这还是宁国府给你送来的呢,出去以后啊,你尽心办事,在外面碰见了小人,小人还得给您行礼请安呢。
李穹痛的满头是汗,趴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嬉笑着的张老三,呸了一声便闭目养神。
张老三哈哈几声,背着手走了,随着地牢大门缓缓而闭,黑暗笼罩住了周围,仅留一盏油灯,摇摇曳曳欲暗欲明。
不知过了多久,李穹朦胧间醒了过来,一双眼睛无神的盯着自己。
汗毛都树了起来,裹着被子浑身都发冷,壮着胆子伸手去试贾琼的鼻息,一个躺一个卧,巴掌大的地牢内,两个人是触手可及。
你是谁?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一句话问的李穹愣了半天。
手指头搭在贾琼的鼻孔下,是半点暖气也探不到,顺手摸在了他的脖颈动脉上,好一会才有微微一颤。
叹了口气的李穹,缩回手握住了贾琼冰凉的手,轻轻对他交代起来:我是替代你之人,你死后,我进宁国府去做探子,要替朝廷倾覆了你们家。
贾琼欲笑,但心力全无,只能略略咧咧嘴,一滴慈心泪涌了出来。
人临死之际,若还有知觉,便会给自己净身,谷门便溺,咳痰垂泪,所谓慈心泪便是如此。
谢
李穹直摇头:不谢不谢,那么一个家,简直就是你的噩梦,你若不怪我,我定要除尽了宁国府。
当着一位贾家嫡亲说要除了贾家,李穹深感荒诞,但眼前频死的贾琼之心愿还就是除尽宁国府。
傅试给他的几张纸上写的清清楚楚,贾琼祖父贾代修,自贾演薨后,便被袭爵长兄贾代化赶出了宁国府,说是分宗而治,还不是不愿分家产的说辞。
贾代修无奈之下,干脆举家随着贾演灵柩回了金陵老家,大有惹不起我躲得起之念。郁郁寡欢终生,直到独子贾效娶亲生了贾琼后,才含笑闭目西去。
万宁三十年,也就是十二年前,贾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