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在手上,脸色是越看越黑。
浏览完毕之后,吴三桂冷哼一声,将信一把扔到了秦宽的手中。
我这个好舅舅是来劝降我的,还说只要降了满清,保证我的荣华富贵,更是能亲人团圆。
呵,真是可笑,我与他这个叛贼之间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吴三桂说出此话的时候,更是将目光放在下面的参将身上。
第一句话刚说完,声音主动的顿了一下,其目的就是为了打探他们脸上的神色,看他们是否有投降之意。
一旦有人率先露出,那自己必要杀鸡儆猴,稳定军心。
然而令吴三桂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看出半点这样的意图。
反而在他们的脸上均是看出一股凝重之意。
而这个时候,秦宽也将信件浏览完毕,脸色同样暗淡下来。
不妙啊平西伯看来满贼这次是打算来真的了。
对着吴三桂说完之后,又抬头对着那名递上信件的士兵问道:此信是如何送进城内的?
应该不是正大光明的从关外送来的吧?是不是有人偷偷摸摸的送到总兵府的?
那士兵心底一惊,不知秦宽是何等人,竟然真的猜中了。
又见到吴三桂方才递信的那一幕,便以为眼前这个必然是什么大人物。
回大人的话,确是有人送到总兵府前的。
秦宽一听,当即笑道:果然如此。
平西伯的这个舅舅,看来还是心系您这个大侄子啊。
吴三桂眉头一皱,心中自是明白秦宽所言定不是来挖苦的,当即不解的问道。
怀英何出此言?
秦宽将信再度放在吴三桂的面前,指着第一句话说道:这第一句便暴露了关外贼子的情报。
对山海孤关,我大清攻则必克,志在必得
还有这一句,我大清兵多将广粮草充足炮火尖锐。
以及,流寇蹂躏中原,你我舅侄,实应与寇角矣,
单看而来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劝降信中表明实力用以威慑实乃正常之举。
但将上下结合起来之后,是不是突然发现,这几句威慑都写的十分突兀,似有焦急之感。
吴三桂再度定睛一看,反复斟酌之后心中豁然一亮。
果然如此!
难怪你方才要问此信是怎么来的,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秦宽闻言点了点头,但脸色也再度严肃起来:看样子满贼这次是打算真的攻城了。
平西伯可有什么计划?
众将一听,心中均是现出一抹慌乱。贼势大,关内兵颇少,最重要的便是粮草告急。
今西有李自成,东有满清,军中补给概是搜刮城内所得。
而那刘姓士绅的贿赂也正因如此。
吴三桂看众人神色游离,登时心生不满。
你们一个个慌什么!
听到呵斥声,一将领忽然说道:回平西伯的话,眼下城中粮草不足,恐怕不能与之对敌。
倒不如先遣使安抚,好争取时间
见他说的都是废话,吴三桂当即眉头一皱。
而就在此时,门外再度传来急促之声。
报!!斥候回报,敌军的末尾见到用布掩盖的东西,看样子是攻城用的火炮。
众人一听,顿时大惊失色,更是叽叽喳喳的谈论起来。
肃静!!看看你们的样子,哪有半点将领风范!
听到吴三桂的训斥,一个个连忙回到原本的位置,但均是低头不敢言。
你们可知道他是谁?
吴三桂冷哼一声,话题忽然转到了秦宽的身上。
众人忽然抬起头,均是瞬间便看向秦宽的方向。
被这份突如其来目光看的有些浑身不自然,转头看了一眼吴三桂,见他又开口说道。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
我这怀英兄弟扶大明于将倾,更是拼了命将陛下从生死之际救出。
而且他还大破李贼,更是让其臣服。
如今,我怀英兄弟手中有兵甲十数万,白银数百万,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此言一出,底下的将领每个都为之一愣,紧接着更是不约而同的欢呼起来。
毕竟这天下再没有什么消息,能比这个还令人欢喜鼓舞的了。
每个人的心中更是不禁想到:怪不得他能站在平西伯的身侧,原来竟是这样。
秦宽从他说的第一句话起心中便知道,这是要拿自己来壮军心,如此也没做阻拦。
在众人欣喜过后,见吴三桂示意要自己说话,当即向前迈了一步说道。
诸位请安静。
秦宽的声音不大,可在场的众人却立刻噤声,毕竟眼前的年轻人手握重兵,更是有救命的粮草。
如此一来,谁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