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都是紧绷着神经,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乐子,当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眼珠子转了转,当即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
紧接着又装作在车里佯装翻找,最后带着一副肉疼的表情从怀里掏出来几粒散碎银子。
两位好汉,就这么多了。
要不给咱俩留个一顿饭的钱,剩下的就都拿去吧!
秦宽伸出手来,手心中的碎银子竟是歪歪扭扭,不成形状的模样。
蒙面劫匪走近了一看,当即破口大骂:混小子是在耍老爷不成?
你这马车四四方方的,又干净又整洁,哪里像是寻常人家?
上面的木材更是纹路清晰,表面平滑,看得出来质地用料均是上等货色。
况且这种木材只能从南方运来,光造价的成本就得五十两以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骑在马背上绕了一圈,目光不断地打量。
而你这匹拉车的马,也是一匹好马。
这马前腿端正,体态健硕。行动之时跨度开阔,动作舒缓,放黑市里最起码也要五十两银子。
这辆马车就得上百两,结果你告诉老爷只有这么一点散碎银子?
糊弄三岁小孩是吧?
说罢,又见他忽然抽出长刀,故意压低了几分嗓音说道:老爷不与你们俩小孩儿见识。
快把银两交出来,老爷保证不伤你小两口的性命!
如果不然,便速速下车来,拿马车抵吧!
他看秦宽整个人愣住,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奏效了,心中更是忍不住洋洋得意起来。
但秦宽却是因为他说的头头是道,而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心里更加是好奇想到:真怪,有这种见识的人怎会沦落到拦路劫匪的地步?
不如套他一套。
想到此处,秦宽忽然叹了一口气,语气更是十分悲伤的说:大老爷有所不知啊。
在下确确实实就剩这么点银子了。
这辆马车也是家里传下来的,但前些日子遭了贼,家里被占了,只能驾车匆忙逃了出来。
后来回去的时候,整个院子都被烧成了灰,如今我们夫妻二人就只能把这辆马车当房子了。
您老行行好,放我们一马可好,这些银子就当是孝敬您的了。
袁文姗知道他在故意逗眼前的二人,当即装作掩面擦泪,口中更是说道。
呜呜,夫君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秦宽见她演技精湛,心中忍不住噗嗤一笑,这丫头演的还真像。
接着又顺着她的话,搂着她的肩,朝着两人哀声道:两位大哥,这马车是我俩最后的容身之所了。
一旦没了它,我俩真就是无家可归了。
一边说着,一边却将袁文姗搂在怀中,可还没哀嚎两声,忽然感觉到自己腰间被她拧了一下。
微微低头一看,竟见她抛着媚眼,极小声说道:再搂紧点
秦宽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悄声说道:这时候你还闹。
袁文姗却白了一眼,怕什么,两个小贼而已。
可就在两人搂搂抱抱窃窃私语之时,那两名劫匪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样竟一言不发。
秦宽抬起头来,却看他们两人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两位大哥?
那领头人似乎是被秦宽的呼唤才回过神,又看到二人年纪尚小,小姑娘不过十五六的模样。
主要是看到袁文姗脸上的那一道伤痕,这才心中信了个七七八八。
唉,罢了罢了。他轻叹一声,对着秦宽摆了摆手,都是苦命人,何苦互相为难,你们走吧。
刚说完,他身旁另一名劫匪骤然喊道:可可是
然那领头人再度打断道:让他们走吧。
另一人只得长叹一声,同时向一旁侧了侧身子,示意不再拦路。
但如此情况秦宽却有些摸不到头脑了,看他二人又不似作假。
我看你见识广袤谈吐不凡,何至于沦落到这等劫道匪徒的地步?
可是有什么苦衷?
领头劫匪一听却之是笑了笑,你俩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快走吧,天阴了,等会便不好收拾了。
说着便拉扯着马匹掉头离去,再不理会秦宽二人。
可让他俩没想到的是,秦宽居然追了上来追问道:两位大哥,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说不定真的有帮得上忙的。
秦宽心想,这两人心里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否则怎会自降身份干如此勾当。
况且抬头看了看天色,料定今天是再无法赶路了。
而且自己手上还有李自成送的千两白银,说不定还真能做点好事。
那领头人掉过马头向着秦宽抱了一拳表示感激,没想到你这小子竟有这幅好心肠。
随后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