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可我想与这天去斗,与命去争,给天下百姓夺一个安稳的生活。
这便是我现在的答复。
李自成的心中无比震撼,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沉默之间,忽然有一道尖声从二人身侧响起。
好,好一个与天去斗。
这个声音二人都十分熟悉,秦宽转头一看,竟不知什么时候袁文姗早已站在远处。
姗儿你你怎么来了。
袁文姗缓缓走到身边,拉着秦宽的手,更是紧盯着他的目光说道。
夫君无需顾虑太多,心中的抱负大可去做便是,无论如何我都会在身边支持你。
秦宽见她目光盈盈,一颦一笑之间更是夹杂着无尽爱意,说到此处更是抓起自己的双手置于胸前。
我夫乃天选之子天纵之才,怎能与小女子隐于山林?
大丈夫既为世间百姓不平,那更应建功立业才是!
放在以前,李自成瞧他俩浓情蜜意的模样,定是要出言讽刺的。
可今天不知怎的,不仅没有这个意思,反而心中有话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袁文姗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笑道:可是有话要说?
李自成张了张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
你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我也不再多言,毕竟人各有志。
你休息几日,身体什么时候恢复了,什么时候就来找我,到时候会安排马车给你。
秦宽心底诧异不已,竟不自觉的开口道:你居然不拦我,反而还要送我?
李自成闻言,只得轻笑一声说道: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你说的很对。
他似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你此去一行,前景未知,是生是死都很难说。
秦老弟正直气血方刚的年纪,而你这丫头说到此处,目光又在袁文姗的身上打量了一下。
而袁文姗刚听完前半句便晓得李自成要说些什么,脑中联想到那个场景,当即俏脸一红。
哎你俩如胶似漆的模样,好也不好。就是怕你俩一时激动干柴烈火
弟妹可得控制一下自己,现在还不是传宗接代的时候。
袁文姗难得的害羞起来,说话更是支支吾吾:我我
你你干提我做什么,这种事又不是一个人就能
说着说着,忽然看了一眼秦宽,见他也望着自己的时候,忽然觉得脸上心里都泛出一股燥热。
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家,被如此露骨的说出这种事,难免脸上挂不住,当即瞪了一眼李自成,掩面离去。
秦宽笑看着袁文姗的背影,又转过头对着李自成说道:可还是有其他话要说?
李自成眉目一抬,用着一股不解的语气说道:噢?怎么如此说?
秦宽又说道:如若不然,你何必故意说出这种话,将姗儿支走?
李自成一听,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那你可知道我要说什么。
秦宽想也不想便说道:我自然是不知,我又不是神仙。
呵,我倒是希望你是个神仙。李自成的脸色忽然严肃起来,又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份永远只是一个臣。
而君臣之间永远会隔着一道天堑。
而且,你是想做个忠臣还是权臣还是名臣?
秦宽知晓何为权臣,但对于另外两个却略有模糊,忠臣跟名臣有何分别?二者难道不能共存?
李自成当即说道:何为忠臣?在皇帝眼中,忠于皇权的才叫做忠臣。
你只要帮皇帝做事,无论你是好是坏,他都会觉得你是个忠臣。
那魏忠贤就是个例子,这种巧言令色狡诈奸佞之辈在朱由校眼中它就是个忠臣。
而名臣也有个很好的例子。
李自成说到此处后略微顿了一下,似在整理思绪,片刻后面容一凝再度说道。
海瑞之名你可曾听说?
秦宽当即了然道:自然,海公事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李自成点了点头又说道:饶是海瑞都也因上书劝谏而入狱,要不是朱厚熜死的足够及时,恐怕他也会性命不保。
那你说,他为什么会入狱?
秦宽听完不自觉沉默起来,对比之下自然是知道李自成要说的意思,随即喃喃道。
名臣名臣,终究会遇到一个问题,要维护天下苍生就必然会跟皇帝起了冲突。
这个冲突可能不是双方面对面,大概率是皇帝手下的亲属亲信等等。
我说的可对?
李自成当即赞赏道:不错,所以朝堂险恶,无论怎样都会有性命之忧。
而那朱由检更是生性多疑,你若想借着他正统的大义来施行改革,就算他同意,恐怕也不会有那么简单。
他这个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