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笑声还未停下,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自成轻咦了一声,心中好奇。
正猜想是谁会来找自己的时候,宫女太监们跪地行礼的声音同时传到耳中。
拜见丞相
李自成一听,连忙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脸上的神色也骤然一变。
牛金星一进来便开口问道:你带回来的那对男女是谁?干什么的。
很显然,他现在还不知道面前的李自成已经被掉包了,还以为是他扶持的那个傀儡。
李自成装作不知道他来,抬头之后,立刻带上一副讨好般的笑容说道。
他啊,是我以前的同乡邻居,打小就是门对门。
后来他成了亲,带着他内人去了外地,就再也没见过。
谁成想,他后来犯了事儿被关在了大牢里。
这不刚好让我看见了,才把他从大牢里给提出来。
牛金星听完之后,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这跟他派人调查出的情况差不多。
又想着秦宽是拖家带口的,想必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显然,李自成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成功的蒙蔽了他。
而前几日被杀的亲信,自然也推到了吴襄身上。
剩余存活的士兵也被安置妥当。
一来恐惧于李自成的威严,二来每个人都赏赐了一百两的闭口费。
如此,自不会有人在这个事情上再过多嘴。
每他们个人心里都清楚,自己只是个无名小卒,大人物之间的争斗,还是不要随便参与的好。
有些事情,不知道总比知道强。
而假李自成,自然是代他回到地牢之中受苦去了。
瞧着牛金星的面貌有点拧巴,当即问道:出什么事儿了,这么着急。
牛金星眉头皱了皱,随后说道:失算了
大清的使者明日下午就到。
本来约定的是十日后,可没想到他们忽然传来消息。
牛金星说着,忽然叹了口气,更是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
嗨我本想着在他们来之前,在城内多做布置。
好在投诚后能混个王或者侯。
可现在他们来的如此突然,手上的筹码一下就没了。
你说气不气人。
李自成一听,连忙开口道:投诚?不是说拿地换粮么?怎么改成投降了
那他们在城外的粮食不送进来了?
牛金星压根不想理会他,只是摆了摆手说道:我忘记跟你说了,不换什么粮食了
反正又打不赢他们,不如直接投降算了。
现在咱们的荣华富贵都有了,何必还去犯那种要命的风险。
他一拍手心,似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对了,差点给忘了。
我现在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
你记得叫人好好接待大清的使者,还有就是明日谈妥之后,即刻就要剃发。
你我要剃,整个城里的百姓也得剃,不愿意的就杀!
我现在现在要去整理兵册账目,明日一早,你立刻就叫人去安排,听明白了吗?
李自成一愣,忙说道:剃头?剃什么头?
老祖宗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说剃就剃了?
牛金星却说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叫你剃你就剃!
就弄成他们满人那个小辫子,剃了发,大家就都是满人了。
李自成表面装作嫌弃的模样,实则背在身后的拳头已经紧紧攥了起来。
啥?那也太丑了吧,我能不能不剃?
牛金星冷哼一声说道:那你就陪那些一样不愿意的刁民下地府去吧。
说罢,他不再多言,急匆匆的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对了,去叫人把孔子像重新画一下,也加上辫子!
李自成看着远去的身影,心中怒火中烧,只能为了计划强忍愤恨。
若是秦宽在此,恐怕会忍不住心底冲动,从而一巴掌将他当场拍死!
或是因为近些日子来精神消耗巨大,或许是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
秦宽在回到寝宫后,倒头便睡了过去。
大约寅时初刻,四点多钟的样子,胸口忽然间发出一阵心悸,随后两眼一睁,骤然醒来。
坐起身子捂着眉心,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眉头紧蹙的同时,心情也极度低落。
秦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梦中,又把白天与李自成的会面重现了一遍。
甚至梦境的最后,还看到秦灵儿被绑在石柱上,经历酷刑折磨的情形。
秦宽起身的动作很大,甚至将一旁熟睡的袁文姗吵醒了过来。
她一看秦宽的模样,便猜到可能是做梦了。
当即便把他的胳膊抱于胸前,口中更是温柔的说道:师父说过,梦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