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太子殿下,还请您先冷静下来,我有话要对您说。
朱慈烺闻言后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指,随后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铺之上,虽然头顶仍有剧烈疼痛,但他的脸上确是兴奋与痛楚并存。
文姗,能否帮我到外面把把风?
秦宽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可以啊,你叫一声好姗儿我就去,不然我现在就一剑杀了他。
她的声音丝毫不做掩盖,手中佩剑也赫然抽出,给朱慈烺吓得一个激灵。
秦宽大感头疼,心中自然知道她是下得去手的,连忙按照她的意思连连叫了好几声好姗儿,如此她才推门而去。
看到朱慈烺惊魂未定的模样,连忙打趣一般说道:咳咳,太子殿下不必在意,她这是说笑说笑
见得他的呼吸已经平缓下来,秦宽这才开口。现在说正事吧,我此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秦宽双目微眯,从旁边抽了一张椅子放到朱慈烺面前低声说道:帮陛下重夺京师,不知太子可愿意?
朱慈烺难掩神色激动,他想听的就是这句话,他不止一次做梦,梦到父皇还在,大明还在,但每次梦醒都让他泣不成声。
在被软禁的这些日子,他早就抛弃了那些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妄想,心里只是盘算着如何让那些背叛大明的叛臣死的更惨一些。
但他也不可能因为秦宽的这一句话而相信他,冷静下来后他立刻在脸上套上一具颓废的面具,而后缓缓开口说道:呵,先生说笑了,我父早就死在煤山上了,这是我亲眼看见的。
我当时被押到煤山,亲眼看到我父亲的尸体,这怎么会有假呢。
哎秦宽不知为何忽然叹息一声,那你父的尸体上是不是衣衫不整,明明一旁有条白绫确是被刀所杀。
不仅如此你父的尸首上还有十数道刀伤,而那把刀还在王承恩的手中。
我记得当时的场景应该是王承恩拿着刀刺破了那具尸首的眉心。
对吧?
秦宽风轻云淡的诉说着,但在朱慈烺心中却掀起了千层浪。
你
见他还要废话,秦宽连忙打断道:别我了,那就是我干的。
这一下不由得朱慈烺不信了。
当时见到两具尸首的只有他跟李自成的几名亲兵,随后李自成亲手将二人分开后,这才叫太监装棺。
之后他更是亲自跟着棺桲直到入土下葬,没有一刻离开过。
你你要我怎么做?
朱慈烺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个比他还年轻的男人,他不是没考虑过秦宽是不是李自成派来试探自己的。
但思前想后他发现自己疏忽了一点,那就是李自成要对付自己何必用这么麻烦的伎俩,倒不如先看看秦宽要说些什么,再做打算。
而与此同时,他的心中忽然萌生出了一个赌一把的想法。
赌赢了,大明有可能再度成为天下之主,自己作为太子,也就是未来的皇帝。
而赌输了也不过早死早投胎,只能希望下辈子不要再投在帝王之家。
在朱慈烺的眼中,自己这个身份几乎是必死之人,李自成若要入主天下,迟早会找个接口给自己一个了结。
既然早死晚死都是死,倒不如豁出命来试一试看看。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出之后,几乎是一瞬间便下了决心。
秦宽也看出面前这位太子爷的眉目略微一紧,双目忽然变得有神起来,想必是做了什么决定,心中不说猜出,也是有了七八分的念头。
随即莞尔一笑轻声说道:太子不必紧张,需要您做的事情不需要以性命相博。
话刚说完,朱慈烺整个身子却忽然紧绷起来,这小子难道能猜到我心中所想不成?
惊惧之下他没有说话,依旧是死死地盯着秦宽,等他开口。
秦宽思索片刻长呼了一口气,接着将他的计划和盘托出。
朱慈烺还以为要他打入大顺军内部当做内探,却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一件事,他微微愣神,不自觉的说了一句:就这么简单?
秦宽摇了摇头,随后嗤笑一声说道:太子爷真以为这事是简单的?
不就是
朱慈烺刚要开口,忽然灵光一闪,接下来忽然面色大变,几番思索之后这才惭愧的说道:此事是我想的过于简单了,还请赐教。
秦宽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二人落座,伴着微弱的烛火交谈了起来。
二人不断推演此计。秦宽更是将能想到的全部讲了出来。
一个时辰的时间后,袁文姗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临走之时秦宽还千叮万嘱。
李自成的手下来唤时,一定要慎之又慎,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出破绽,此计不仅关乎于你的身家安全,更是关乎于行军大计。
得到朱慈烺的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