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或华丽或朴素的学者陆陆续续迈上石板台阶,舒诺跟随着楚江夙也一路上前,幸好她先前有过女扮男装的日子,现在换一套小厮服,混进去竟没让人瞧出半分异样。
一路上的学子年龄均不等,或交流或手里书册,但亦此时,后面传来不急不缓的马蹄声。
一辆朴素却又不失华美的马车缓缓停学院前,学子们纷纷顿住脚步转身瞧去,马夫跳下车架搬下脚凳挑开帘,一把折扇先映入眼帘,随后是一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漫步站出来,青玉的发冠束起乌发垂落于脑后,紫云麒麟的蜀锦素雅,衬得如玉公子宛若云尖上的仙。
萧大公子。
萧大公子。
学子纷纷朝他打招呼,而如玉公子也眉目含笑,一一回礼。
好看吗?
耳畔突然有道声音,舒诺猛地转头就见楚江夙一脸闷闷的直盯着她。
不好看不好看,哪有小公子好看。
舒诺嘻嘻笑着,听得楚江夙轻哼一声。
只是小公子她凑到他身侧轻声问道那位少爷是谁呀?
她听旁者都管他叫‘萧公子’,那和先前认识的萧慕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舒诺想着,楚江夙瞅她的眼神霎时变得莫测:打听这些作甚,你不是说他不好看吗?
呃
她能说未来的某一天曾被萧家人热情的撮合婚事吗?
好奇,纯属好奇
哼!
小楚江夙撇过脑袋不吱声,而那位萧大公子则迈着步缓缓走近,他瞧见楚江夙先抱拳施一礼:霍小公子。
楚江夙冷冷瞟他一眼,没理会。
舒诺则发现因楚江夙的没理会在场众学子的目光纷纷怪异不满起来。
她便道:萧公子见谅,我家小公子这几日嗓子有些不舒服,所以近来特别不喜张口说话。
原来是这样。萧大公子恍然在下萧河,请问你是?
舒诺施礼道:小的蓝青。
潇河点点头,转身又朝楚江夙道:听说上次入学,我府上家仆曾冒犯过小公子,今日特意来给小公子赔个不是。
楚江夙低着脑袋不说话,舒诺则皱起眉:萧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萧河徐徐道府邸一家仆不小心摔坏小公子的一支木笔,小公子气不过俩人便大打出手,小公子敌不过受重伤所以我才来
没等萧河说完,楚江夙倏地放开舒诺的手转身跑了。
阿夙!舒诺不自觉大喊一声。
唉,看来霍小公子还是生气啊。萧河握着扇子,声音不轻不重的感慨。
旁侧围观的学子纷纷伸手指点,
不就是根木笔吗,有什么好生气的?
就是,如此小气妄为世家公子,而且我听说这小公子虽冠有霍氏,但身份其实不明呢。
我也听说了
周遭的议论声越演练越大,萧河用折扇拍打手掌,一幅深表遗憾却又漫不经心的样子。
舒诺听得发笑,走到萧河面前低低唤一声‘萧公子’,萧河轻轻应一声可下一瞬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舒诺拍掉他手里的折扇抬起脚狠狠踩上去,‘咔嚓——’一声,那折扇竟裂开缝隙。
你干什么?!
萧河身后的家仆怒斥,而萧河本人也冷冷盯着她。
舒诺笑了:我不小心踩坏了萧公子的折扇,萧公子若是气不过大可以和我打一架,不过我瞧着公子身板和我相差无几,就不必在乎什么重不重伤,道不道歉了。
你在威胁我?萧河背着手冷哼一声主子都跑了你却在这撒泼,霍小公子平时是这么管教你的?
原来萧大公子知道奴仆是需要管教的呀。舒诺露出平淡的笑意直直盯着他是,霍家那个不着调的能管教出我这种粗俗家仆完全在情理之中,但我若没记错,萧家应该是百年世家吧?管教出来的家仆碰坏别人之物不仅不道歉,还对旁门公子大打出手。
这就是书香门第?我看和我这种粗野之人差不了多少。
萧河脸色涨红:你!
萧公子和诸位既然是来学习的,那就不要像村口大妈那样遇到点什么就嚼舌根,免得丢瀚澜学院的脸。
舒诺不再瞧萧河和一众学子的脸色,转身去追早已跑丢不见的小家伙,石子长道弯弯绕绕,幸好没有岔路口让她为难,找来找去,就在一石狮像后面发现楚江夙。
小家伙抱着膝盖坐地上,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瞧着前方。舒诺走近,他的瞳孔里才有些色彩。
你跑什么呀?
舒诺气喘吁吁地来到他身边坐下。
我
楚江夙语塞,其实他也说不好为什么,萧河那些话带着刺,就是想让他当众难堪出丑,明明很老套的手段,经历过那么多次他也知道该如何面对,可偏偏一想到她在旁侧站着看着,
心里就莫名委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