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夙默默瞅她一眼,随后转过身走开。
咋还傲娇上了?
舒诺见他打开木柜蹲下来仔细翻腾什么,没理会又拿起块糕点塞嘴里,一不注意轻咳几声赶忙端起茶杯喝茶顺气。
后背有人缓慢地为她抚摸,舒诺捂住嘴低声咳嗽,缓了许久终是压下那股子不适,楚江夙瞧她平复下来了,收回手,挨着她身边坐下,拿起手里的白瓷瓶拧开,从里面倒出些黏腻的白色乳膏转手就要涂抹她脸上。
你干啥?
舒诺下意识朝旁侧一躲。
你的脸楚江夙小心翼翼地指下。
舒诺触碰下,一股火辣辣的疼痛霎时袭来,她想起初附身时被钱嬷嬷打那一巴掌,在外面被寒风吹久了感受不到什么疼痛,现在记起来可谓钻心。
楚江夙瞅她挤眉弄眼的样子眉目弯上几分,舒诺见状大为震撼,她痛苦的样子很好笑吗
不是楚江夙见她瞪大瞳孔的注视自己,赶忙收敛表情轻声道我就是想给你抹下药,没别的意思。
还是奴婢自己来吧。舒诺拿走他手里的药膏,抹出一点缓缓晕开脸上,楚江夙静静看着她,乖巧的犹如一只坐等投喂的小猫。
舒诺总觉得有几分怪异,放下膏药扬起礼貌微笑说道:刚才见明葵拿了玉镯子出去,现在又亲自给我上药,小公子当真心善。
心善吗小楚江夙垂下脑袋,嘴角勾起个苦涩又莫测的笑那得看这个心善能带来些什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舒诺回答:清兰。
清兰?小楚江夙似有一瞬不解你不是说你叫阿
他突然顿住了。
阿什么?舒诺总感觉小家伙话里有话。
楚江夙低下脑袋,不没什么。他瞧着舒诺慢腾腾或轻或重揉着脸上红肿,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缓缓道,我来帮你吧。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脸上的火热,舒诺‘嘶’了一声,楚江夙倏地停顿动作,抬眸瞧着她没有什么不满的反应,就继续绕着红肿涂抹,越抹他的眸色越深:谁干的?
还能有谁,那个钱嬷嬷呗舒诺随意地吐槽一句却没有将这些话放到心上,毕竟来自后世,鬼知道现在多杀一人少救一人会不会带来什么蝴蝶效应,她先老实一点,等再观察观察。
舒诺想的很稳妥,却忽视掉旁侧之人的神色,楚江夙收回指尖将白瓷瓶放到她手里:吃好了吗?
舒诺不明所以,却也老老实实地点头。
楚江夙也点下头:夜深了,那你去把床铺好吧。
舒诺:???
原来生活真的没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她默默地又塞一块糕点到嘴里,拍拍手站起来走到床榻前,华美的棉被褥摸起来厚重而又舒适,小家伙有了孙太师的庇护,在霍家过得应该
手被扎一下。
舒诺以为感知错了,在被扎的位置又来回摸了摸,果真又被扎一下,她皱起眉,翻开缝制的被单里层,竟发现一根根细小的银针。
她拿起来应着火光瞧了瞧,货真价实的,而且被磨得很尖很犀利。
这什么情况?
舒诺把银针递给楚江夙。
楚江夙只淡淡扫一眼,端起茶杯异常平静道:估摸是谁打扫时不小心掉里面的吧。
不小心?
都到被褥内层里这是多不小心?!
舒诺瞧明白了,楚江夙于霍府过的依然不好,只是由先前明目张胆的欺辱改成暗戳戳的针对,是她低估霍郁的不要脸了,你不是入孙太师门下了吗?怎么还是现在这种状态?
楚江夙倏地抬起脑袋: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听说啊。舒诺辩解很早便听说霍家有位小公子年幼拜入孙太师门下,甚是厉害。
是吗楚江夙放下茶杯带些自嘲道三月前确实如此,不过现在,孙太师恐怕悔得肠子都青了。
三月前?
原来时间都过去三个月了
为何?舒诺倏地趴到他面前,认真且疑惑他对你做什么了?
楚江夙将脑袋低低压下去,舒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总感觉他快要哭了。
没什么。楚江夙躲过她伸来的手,站起身你也早点休息吧,明日还有很多活儿要干呢。
嗯
嗯????
舒诺懵逼的瞅着拖鞋上床准备安慰入睡的某人,心里刚激起的心疼酸涩立马变得平淡无波,她是疯了才会心疼他
他说有很多活儿,就当真有许多活儿。
舒诺坐小椅子上拿着棒槌左一下右一下的敲打衣衫,她是真想不明白楚江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衣服可洗,而且有些衣服明显感觉,根本就不用洗吧。
呀,这不是清兰吗?
高傲却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舒诺无奈地长叹口气,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