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葵眉目扭曲。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一声怒斥打断她们的剑拔弩张,明葵急忙收起恼意可怜兮兮的转着袍袖,舒诺侧头瞧去,老嬷嬷端着架子一脸傲慢轻蔑地瞅着她们,她想了想,这不就是先前扇她巴掌的那人吗?
钱嬷嬷明葵小脸委屈地跑过去,似欲伸手拽钱嬷嬷的袖子,却被钱嬷嬷毫不犹豫地躲过,她神情一僵,马上又委委屈屈嬷嬷,我只是瞧清兰穿的单薄想带她回去换衣服,可哪知她不仅不回去,还说她就要穿成这样在府邸走,就算钱嬷嬷您来了都管不了。
钱嬷嬷冷眼瞟一眼舒诺。
舒诺无所谓地笑一下,慢悠悠走近:钱嬷嬷乃是整个府邸的一把手,那么多要事等着嬷嬷处理,就换衣衫这样的小事还需嬷嬷亲自上手吗?
明葵一愣,钱嬷嬷的脸色也缓和不少。
舒诺继续往下说:更何况就你这种粗俗的挑拨离间,连我这粗俗的野丫头都瞧得出来,你以为能瞒过钱嬷嬷的法眼?
钱嬷嬷的视线阴冷地瞥向明葵,明葵慌乱的连辩解都忘了,嘴巴一张一合,好半晌都吐不出半个字。
行了。钱嬷嬷不耐烦地打断明葵有来回扯皮的功夫,倒不如想想如何侍奉好主子们。
她的神色意味深长地落到舒诺身上:一会儿公子要选几个婢子侍奉,你们俩个还不快去准备。
是。
钱嬷嬷转身便走,明葵直起身朝她背影‘呸’一口:不就多入府两年吗,倚老卖老等我当上少夫人还有你什么事儿?!她瞥眼依然冻得瑟瑟发抖的舒诺,裹紧自己身上的厚棉袄,轻哼一声转身欲走。
&039;等等。&039;舒诺叫住她。
明葵偏过头阴阳怪气道:哟,没想到我还有被清兰姑娘叫住的时候,当真受宠若惊。
舒诺身体冻得快要麻木了:你知道我的卧房在哪儿吗?我想先回去换件衣服。
我哪知道你的卧房在哪儿?明葵扬起嘴角露出讽刺的笑,敢给她使绊子这小贱人最好冻死在这儿,她转着垂下肩头的长发,冷哼着转身就走,身后那道声音却突然说道:
我可以帮你,成为府中夫人。
明葵猛地转头:你说什么?她盯着脸蛋青紫的舒诺探究道,刚才还和我势不两立现在又说要帮我,清兰,你真当我傻啊?
呵,你心里又不是不清楚,我那些话单纯仅为自保。
明葵又是一哽,眉目圆睁刚要发火,舒诺率先一步说道:你知道的,这府邸想往上爬的人不仅于你,身旁多一人,少一份敌对,难道不好吗?
那我又怎知你是真心实意?
我都冻成这幅鬼样子了,还论什么真不真假不假?
舒诺再次抱紧自己,身体不住颤抖打个寒战,明葵瞧她弱得犹如小鸡崽儿的样子心里的警惕消减大半,那成吧。她走到舒诺面前钳制她的下颚,但你若是敢耍花样,我能弄死你一次就能弄死你第二次。
舒诺笑了笑:好。
回到侍女居住的小居,舒诺换回清兰原本的衣服又烤了会儿火,才觉得自己真的活过来。
身体暖和起来,肚子又开始饿了。
舒诺环视一圈刚想寻问有没有吃的,就被明葵硬生生拽起来:行了,衣服换也换了,身子也暖和了,快点去北南院集合。
生拉硬拽地走去北南院。
偌大的院子里早已站好整整齐齐的三排侍女,穿着相同的粉色绒衣,梳着相同的发髻,低着头只偶尔窃窃私语两声。
都怪你,害我来晚了!
明葵来到第三排随意找个位子站着,转头不忘朝舒诺埋怨,若是早些来抢到前面,被主子看上的机会便会大上许多,谁稀罕这狗不理的后排。
她烦躁地瞟舒诺一眼,但也没办法只能安安静静站着。
来了来了!
不知谁突然喊一句。
原来还有些吵闹的院落霎时变得寂静无声。舒诺学她们的样子微弯下身体垂着头,可余光轻微向上瞟,暗沉的浓绿色宽袍逶迤于地,头戴华冠,腰佩美玉,眉目精致,红唇犹如玫瑰花瓣般美艳。
脸上的稚嫩还未完全消除,但这一身装扮与他长大后的模样已经能有所相像。
楚江夙
舒诺下意识的想上前一步,却被旁侧的明葵猛地拉住袖子,低声怒道:你不要命了?
舒诺收回脚,低下头。
楚江夙站走廊高处,垂下眸居高临下的打量排列整齐的美貌侍女,旁侧侍奉的钱嬷嬷扬起笑,说道:小公子,按照您的要求又找来一波侍女,家主说了,随你挑选怎样都可以。
怎样都可以?小楚江夙颇有深意的重复一遍,钱嬷嬷的身体不自觉打个寒颤,更将头低下回答:对,怎样都可以。
那好办。
楚江夙伸出胳膊打个响指,于他宽大袖袍下一条通体漆黑的蟒蛇慢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