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诺继续摆上一幅嚣张不屑的样子,冷哼道:我们家主英明神武,怎会是疯子?再胡言乱语小心老子揍死你。
呵呵。男人摇晃臂膀上的铁链子,满是嘲讽他霍郁拜入我楚家门下,我楚非代他如徒如儿,可他野心昭昭联合那骄奢淫逸的尧王来诬陷我,撺掇家主之位,害我妻儿,甚至还用霍氏来绵延我们楚家后辈,入祠堂,受供奉,恶心至极,我呸!
尧王?
听见此名字舒诺有些一怔,若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她的四叔伯,想当初皇爷爷膝下不过四子,老大和老三一个早夭,一个疾病缠身,唯剩下她父皇和四叔,那那时她父皇常年沉迷征战,对朝堂事基本不闻不问。
唯剩下的四叔留于京城,久而久之,众朝臣对未来储君一事潜移默化唯有尧王一人。
那
舒诺倏地收敛神色,眼眸平淡轻缓道:如今是几年?
什么?楚非怀疑耳朵听错了。
我问如今几年。舒诺对上楚非讽刺到‘你有病吧’的眼眸,神色也不禁肃穆起来如果你还想救你的妻儿,最好我问什么你就一五一十的答什么
夜晚的月色皎洁而又明亮。
舒诺站镜湖前静静琢磨,据楚非说,如今是大魏七年,正是她那位父皇还没登基不知在哪儿领兵晃悠的时候,这时的霍家也还没露出锋芒,只不过一小小世家。
霍郁勾搭上尧王,多半想封侯拜相,然而她对她家四叔的了解,给霍郁封侯拜相多大不可能,因为这些事太过繁琐嘈杂,他玩着玩着基本上就忘了,
霍郁肯定会另辟蹊径,更会经营好自己的声誉,
那么他拉拢的唯剩下一人了
舒诺仰头望着夜空晓月,如果这只是单纯的权利争夺那还好说,可她想不明白,霍郁为何要用霍氏来继续绵延楚家,而不是直接消灭楚家,另开祖祠呢?
昨夜的风很大,连带今儿早也有些凉。
舒诺学着张峥的作息,鸡未打鸣她就一骨碌翻身坐起,迷迷糊糊地脑袋差点撞床架上,用冷水洗一把脸,拿起悬挂墙壁上的长枪,照着记忆里的动作挥舞两下。
别说,还挺有模有样,
让她体会一把当高手的感觉。
草丛叶‘沙啦’一声。
舒诺扭头看去,小小身影倏地缩回草丛。
别藏了,出来吧。
小楚江夙缓慢地探出脑袋,犹犹豫豫地走到他面前。
有事?看见他,舒诺还是挺意外的。
楚江夙从怀里掏出书籍,忸怩地递给他。
舒诺接回来,发现是先前留给他的草本集,心里好笑面上依然板着脸生冷道:拿回来做什么。
楚江夙回答:我学完了,所以送回来还给大人。
他说的是‘学完了’,而不是‘读完了’。
舒诺挑眉,翻开书册随意找个药名问道:甘草有何功效?
楚江夙张口答道:补脾益肺益气清热解毒祛痰止咳缓急止痛调和诸药
他的声音缓慢且清晰,不仅说出甘草的功效,还把它的益处禁忌和适用于什么人群都说出来了。
舒诺一连问了三种草药,他也都一一对答并且说得详细丝毫不差。
不错。
她满意点头将书籍揣回怀里,别过头时发现小楚江夙低下脑袋耳根子似有些红,她轻笑一声转一把手里的长枪:在旁边看多久?
楚江夙抿下唇,却也老老实实回道:从你耍枪开始。
好家伙,
幸亏有点记忆,要不然还得丢人现眼。
舒诺轻咳一声:演示一把,记住多少就演示多少。
楚江夙来回张望,从草丛里捡起一根细木枝,舒诺退后两步抱着臂膀,给他腾出空处。
细小的木枝挥舞犹如一道残影,他的身形飞速旋转手腕明显有足够的力道,腾空,翻跃,出式,收尾,都很干脆利落。
比她这个假壳子不知强多少,
只是
你如此明晃晃表现出来,就不怕我告诉霍家主?
楚江夙的身躯明显一僵。
他握着细枝的手扔也不是,继续也不是,只能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神情惊恐的都快哭了。
舒诺觉得可能附身后或多或少会受些原主本人的性格影响,不然她怎会觉得捉弄楚江夙是一件极其有意思的事情呢?
瞧着身体紧绷又竖起利刺的小少年,舒诺将长枪重新挂回墙壁上,经过楚江夙身边毫不客气地揉捏他的小脑袋:这么快将草本集背下来恐怕一夜没睡吧?回去休息休息你后背上的伤还没完全好。
散下的长发被揉成一团乱麻,楚江夙伸手默默地将头发理顺,你
看心情。舒诺径直打断他的话,抬头瞧天估算下时辰,‘张峥’这个时候应该去给霍郁当牛做马了,收回手背到身后,朝楚江夙说句‘回去吧’,就大步朝霍郁的书房走去。
那扇书房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