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霍家主唉?不对呀。舒诺喃喃自语突然翻个身撑着脑袋看他先前听姓陆的说你是霍家人,我还以为楚江夙这个名字是你日后胡乱取的,可现在看不是呀,难道说你不是霍家人?可不是霍家人为何那姓陆的那么笃定,而且那些家丁还说你是大少爷?
想起那些仗势欺人的玩意儿她心里就堵一口气,长叹一声转回身,展开双臂平躺草地上望向太阳:算了,再怎么问你也听不见我说话,问也白问,我要有实体就好了,能做很多事,可现在的我只是阿飘,连保护你都做不到。
她很郁闷,决定闭上眼睛睡一觉。
陪小家伙扫完地吃完饭后,她就好累好累,真想就这么一觉睡过去。
树叶停止摇晃,风似乎越变越小了。
楚江夙捧着碗的指尖颤了颤,他抬起头似有些茫然地眺望周围:喂
那声音小而迟缓,带着微不可闻的试探。
没有人回答他,甚至连不远处的鸟鸣声都淡化许多。
走了吗
楚江夙放下手里的白瓷碗,看着发红的掌心一时失神,自昨日淋了雨,他就时常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声音很小很缥缈,说的话也奇奇怪怪的,他以为是生病出现了幻听,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有个声音在耳畔吵吵闹闹,也算给自己找个伙伴。
可这‘伙伴’竟能教他学猫叫,学煮粥,而且还一本正经的分析他的名字,这真的是幻听该有的样子吗?
楚江夙小小的脸蛋上产生大大的疑惑,如果舒诺醒着一定会想法子狠狠揉捏一翻,不过她现在睡着了,而且这种茫然可爱的表情在小楚江夙的脸上没有维持多久,下一瞬他又低下头,任由额前细碎的发掩盖神色。
算了吧
无论是幻听,还是什么山妖精怪,都靠不住,
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活下去,然后救出爹爹和娘亲。
他往后一仰也躺到松软的草地上,闭了眼睛。
舒诺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时正好瞧见楚江夙被一群人架着胳膊连拖带拽地走着。
放开我!
楚江夙不断挣扎,却被扇了一巴掌。
领头的大丁转转手腕,一脸不屑地看着他:吵吵什么!霍家主要见你那是你的荣幸,不感恩涕零也就罢了,还在这里装腔,呸!
带走!
钳制楚江夙的人继续拖着他走。
你们放开他!
舒诺拼力飞扑过去,可这次不仅穿透那些人的身体,就连掀起的风都小上许多,她不甘地伸手抻拽,不停地叫嚷着让他们放开他,可没有人听见,没有人回应。
一股困苦的无力感由心而生,楚江夙被拖到地上犹如死狗一般被他们拉着,嘲笑声不断,羞辱声不绝,她胸膛起伏眸光露出阴狠,飞速朝着楚江夙的方向而去。
院落大堂。
端正素雅的字帖高挂墙壁。
纹着浅蓝祥云的宽袍自身后铺散开来,如玉发冠竖起青丝散落,雪狐毛的绒毯铺就,他端坐其上,手拿兰青玉壶细细倒茶。
还有个厨子站立旁边。
快点!
大丁拽着楚江夙扔到大堂,看向儒雅公子时脸上的暴戾傲慢霎时变得阿谀谄笑:家主,您要的人来了。
霍郁瞧都没有瞧,只伸住指尖晃了晃。
家主。膳房的厨子早就按捺不住了,拱手抱拳道这小子偷膳房的东西!平时拿些窝头馒头也就罢了,这次可倒好,竟然直接偷府邸里的米,还偷了不少!
什么叫偷?!府邸里的米本就是给人吃的,难不成你还留着专卖吗?舒诺刚一踏屋里就听见厨子对楚江夙的指控,心里又气又恼,她的视线落到那位传说中的霍家家主身上,瞧身形竟觉得有些熟悉,
想起来了,初见楚江夙时他去给他的父亲送馒头,那时打断他们父子的不就是这个人吗?
楚江夙落他手里,那可就完了
我没有偷。楚江夙撑着身体爬起来,眸光深沉地盯着主位人府邸的生米是大家均可用的,就连三等侍女都能抓一把喂天上的雀,这说明无论何种身份都能使用,并非专属于某位贵人。
你能和侍女相提并论吗,人家可是三等,三等!大丁没等家主发话直接一脚踹楚江夙身上像你这种杂毛要看清自己的地位,就算是府邸的狗来咬你两口你都要乖乖受着!
那你呢?楚江夙捂着腹部,冷汗流下来我是个不受待见的东西,可你也只不过一介小厮,竟敢于家主发话前行事,可不要命了?
不错嘛。
舒诺挑眉,不愧是将来的楚凌侯,这么小就知道找漏洞来挑拨离间了,同等人中算是聪明的,不过
霍郁眼皮子一掀,那大丁吓得急忙跪到在地不住磕头:家家主,小人不是故意真的不是故意,小人只是瞧这小子态度嚣张,所以才想着教训他一下。
他身体颤颤巍巍,明显怕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