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戾气,他低声安抚萧老夫人几句唤来张嬷嬷带老夫人回房休息,转过身瞧见萧慕,神色又变得阴冷肃穆。
那人
萧慕不知如何提楚江夙,陆泽却明白他要说什么,冷笑一声:不过一叛变霍家的罪人,靠着出卖姿色过活,着实不足挂齿。
萧慕轻轻‘嗯’一声,转瞬想起什么张了张嘴,但瞧陆泽一脸戾气,他又将原本的话咽回去,折扇敲打手心说道: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杀。陆泽眸光阴鸷那些本该属于我的,我都要统统夺回来!
齐国乃边境小国。
舒诺走下马车抬头仰望,竟能隐约看见大魏京城的轮廓,齐国的街道异常紧簇拥挤,百姓身上穿的衣衫头上挽的发饰竟也和大魏相差无几,那些商家小贩排成一列相互挤压,吆喝声接连不断,驻足人却也不少。
她专注地瞧着,忽感觉脑瓜顶被谁敲了一下,捂住脑袋不满地转眸,就见楚江夙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端着一派温雅公子状。
他脸上带着遮半面的白色面具,柔化了他原本妖冶的面容,薄唇浅淡微粉,笑容如沐春风,可不管怎么瞧舒诺都觉出几分不怀好意的意味。
你干嘛?
这话该我问你。楚江夙答身为本座婢女,你怎能走在前面,退回来。
你来真的?
舒诺挤咕眼睛神情示意,楚江夙却好似眼瞎般一脸无辜就只会笑。
很好。
舒诺扯起个生硬的假笑,走到他身旁翩翩然施一礼,捏着腔调说道:国师说的对,国师说的非常对,奴婢怎么可以走在国师大人前面呢,来,您请呢。
那公鸡嗓的矫揉造作连旁边使臣听得都是一颤,楚江夙却扬起笑,非常满意地拍拍她的脑袋。
舒诺很懵,舒诺非常懵,
她严重怀疑因为戴上面具某些人开始放飞自我了。
国师大人,陛下正等着您呢。
使臣瞧着有些缺失存在感的自己,急忙搭话吸引楚江夙的注意力,楚江夙淡淡‘嗯’一声,朝舒诺缓缓抬起手。
这里是平地,国师大人还能自己摔着么?
万一呢?
瞧着那张有些嚣张的脸,舒诺压下心底的气弯腰恭敬地搀扶住他,没关系,给她等着!
齐国皇宫。
宫殿红瓦白墙宏伟气派,但若细瞧而望,倒有几分大魏的风韵。
舒诺一时不知是该评价胆子太大,还是野心太重。
使臣领着他们来到尚书房前,国师大人,陛下正在里面等您。他侧目瞧一眼跟随而来的舒诺,踌躇地伸出手,这位姑娘
哦,我不
她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楚江夙抻进去。
呵
浅黄的绸缎围绕木柱拢起,面色消沉的齐王垂着脑袋坐于长椅,浅黄色的宽袍黯淡失色,他紧盯桌上的一方折子愣愣出神,连有人走近都毫无反应。
楚江夙立前,毫无恭敬之意地说道:臣,拜见陛下。
楚爱卿?!齐王听见楚江夙的声音猛地抬头,混浊瞳孔泛出亮光,他急切的站起身,走过去就要拉楚江夙的手。
陛下,注意礼节。
楚江夙施施然躲过,走到旁边的枣红木椅上坐下,慵懒地翘起腿,抬出右手晃晃指尖,舒诺深吸口气没说话,从侍奉的宫女手里接过茶杯,端正地放到他手里:国师,您的茶。
楚江夙端过茶杯又放回去:太烫。
舒诺感受着有点微热的杯壁:那您想怎么样呢?
楚江夙撑着脑袋,施施然道:这点小事还用本座来教吗?吹呀。
吹
舒诺恍然面前人指定属狗。
他们俩谈话交流时,旁边站着的齐王竟一声不敢吭,他双手相互紧握攥成一团,眉目也紧皱如山川,但还是等到楚江夙和舒诺说完,他才赶忙开口:楚爱卿
陛下有何事?
与齐王对话楚江夙的眼神明显冷冽下来,他漠然地瞅着他,仿佛现在站在面前的不是一国之主,而是匍匐他脚下的蚁。
大魏大魏齐王的几声大魏反勾起舒诺的好奇心,她默默地端着茶杯听齐王继续说道大魏新帝登基,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派使臣来探查各国,但您知道的先前我们,与那二皇子舒纪程来往比较繁密,这次登基的新皇,恐怕会拿咱们开刀啊
楚江夙摇摇头:不是咱们,是你。
齐王听后一哽,扬起的笑显得有些僵硬:国师说的哪里话,您是大齐的国师,岂能会任由大齐衰败落寞下去,而且当初选人之时本王也是听从您的建议才拉拢舒纪程的
听我的建议?楚江夙似听见什么趣事悠悠说道本座的建议是投靠二皇子则需拿出全部兵力财力物力来无条件支持,而不是让你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让舒纪程连你们这号人物都记不清。
齐王听后更是一哽,我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