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袭人这会子去王夫人那里,便借奉茶之机,悄悄告诉了宝玉。
宝玉听了,微微叹了口气:看来袭人姐姐至今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
二爷与袭人姐姐说了什么?小红小心翼翼地问道,瞧袭人姐姐的神情,似乎内心有些着急,不然不会去太太那里。
其实也没说什么,我不过是想一个人晚些时候出去一趟。宝玉如实说道。
这个可以对人言。
甚至要去见贾芸也可以说。
二爷是要一个人出府吗?小红忙问。
嗯。宝玉点了点头。
身边连焙茗锄药他们都不带?
不带,就我一个人。
这也难怪袭人姐姐着急,肯定是因为二爷坚持一个人出府,袭人姐姐又说服不了二爷,所以才急着去太太那里。
这事儿也值得惊动太太吗?
如果袭人果真因为这个偷偷向王夫人禀告,那宝玉内心多少有几分失望。
小红回道:袭人姐姐肯定也是因为担心二爷,又怕老太太太太得知后挨骂。
我知道了,一会儿袭人姐姐回来,让她来见我。宝玉吩咐道。
二爷最好先问清楚,万一袭人姐姐是因为其他事找太太去呢?那我们岂不冤枉了她?小红说完又特意嘱咐一句,不要告诉袭人姐姐说是我偷偷告诉二爷的哈。
知道。
我只是想让二爷有个心理准备,可不是背着袭人姐姐故意说她坏话。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分辨是非好坏。宝玉付之一笑。
小红这才转身离去。
那边贾母处,贾母津津有味地听完刘姥姥一个笑话,回头一看,宝玉不在。
忙问道:宝玉呢?又去哪儿了?
凤姐回答说:老祖宗,我看宝玉有些犯困,所以悄悄让他回去休息了。
刘姥姥歉意十足地陪笑道:肯定是因为我嘴笨,讲的笑话不好听,所以宝二爷才会坐着犯困,要先回去休息的。
这不管老亲家的事儿,他平常素日就那样娇惯,你切莫放在心上。
怎会?我一个乡村野妇,承蒙老太太与贵府各位姑娘奶奶们的厚爱,坐一起听我说话,就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鸳鸯,你过去看看宝玉,问他要不要紧?贾母吩咐道,难怪宝玉今儿个坐着不吭声呢,看他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好。鸳鸯应声而退。
刘姥姥继续编些有的没的话来说。
她虽是个庄稼村野妇人,却生来也有些见识,毕竟世情上都是经历过的,不然她也没有能力攀附上贾府这棵高枝。
所以,这会儿她见贾母高兴,姑娘姐妹们又都爱听的样子,便一时不管真假,只要觉得有趣儿就大胆说,也不怕被笑。
麝月通传一声后,鸳鸯进去宝玉书房。
进来见宝玉正低头沉思,桌上放着一张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鸳鸯不禁好奇地道:原来宝二爷不是因为不舒服才中途离开,老太太还打发我来问一问,看来也不用问。
鸳鸯姐姐不问怎么回复?难道要编出些话儿来骗老太太不成?宝玉笑道。
那我就问两句,宝二爷是哪儿不舒服吗?鸳鸯履行义务般地笑问。
不是!
那宝二爷为什么中途离开?
不想听。
为什么不想听?
不想听自然是不感兴趣呗,还能因为什么?
好,我已经问完了。说罢,鸳鸯就要转身离去。
鸳鸯姐姐且慢!宝玉忙道。
有何吩咐?鸳鸯只得又站定问道。
既然鸳鸯姐姐来了,有件事儿我想求鸳鸯姐姐帮个忙。
什么事儿?
我说了鸳鸯姐姐可别恼,也别急着告诉别人。宝玉认真地道。
先说什么事儿。心想,宝二爷近来规规矩矩,她还有些不大习惯呢。
鸳鸯姐姐你过来。宝玉招了招手。
鸳鸯忙凑过去,要是从前,她指定要犹豫,现在对宝玉的感觉不一样了。
宝玉附在鸳鸯耳边,轻轻地说道:鸳鸯姐姐可要小心了!因为据我观察,大老爷看上你了,恐怕很快便要指使大太太来,向老太太讨你做姨娘呢。
说什么?鸳鸯脸色一红,以为宝玉从前毛病又犯了,可见他又是一副极其认真的神情,没有一丝说谎的感觉。
我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宝玉又认真地说道,不知鸳鸯姐姐怎么想?
我绝不答应。鸳鸯决绝地道。
其实鸳鸯的态度,宝玉不问也清楚,但他还故意如是般说道:我还以为鸳鸯姐姐会贪图姨娘的身份,至少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鸳鸯脱口而出。
这个问题一时半刻我与鸳鸯姐姐也解释不清楚,若鸳鸯姐姐想明明白白知道个中情由,稍后我俩再详谈,今儿我没时间,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