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振兴家族终归靠有能人,可一代不如一代将来不败亡吗?琏二哥该心里有数,如今两府这些年来入不敷出,已经呈现败亡之象了。
贾琏一摆手,说道:我不管这些,人生短暂数十载,过完我自己的就是了,至于未来之事,自有后人考虑。
若我贾家子孙个个都这样想,家族焉有不败之理?宝玉摇头道,否极泰来,盛筵必散,荣辱兴衰,自古周而复始,谁也改变不得。若目今以为荣华不绝不思后日,只恐后悔无益,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贾琏道:既然你有如此雄心壮志,那振兴家族的重任就交给你吧。
个人的力量终究渺小,且经不起你们这般折腾消耗。宝玉不客气地道。
为什么要与我说?
还不是希望琏二哥认清形势能够与我齐心协力力挽狂澜?
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你还是别指望我了。贾琏鼻子里轻哼一声。
那琏二哥说我能指望谁呢?
贾琏顿时无言以对,家族日渐衰微,本没几个子孙,东府那边基本废了,西府这边还有几个?又能指望哪个?
说起来,西府这边我们这一辈儿的以琏二哥居长,再来就是我,再来是贾环,总共三个人而已。宝玉伸出三根手指,贾环还被赵姨娘带得不像大家孩子气派,需得好生调养些年,还不知能不能顶事。
贾琏继续沉默。
如果琏二哥还为今天的事感到有几分羞耻之心,当为自己和家族的将来多作打算才好,否则当我今天没来胡说八道一通。
你说完了吗?贾琏问道。
差不多说完了。说得再多,如果听不进去,无异于对牛弹琴。
说完你可以走了。贾琏抬手逐人。
琏二哥继续喝。宝玉站起身来,则不墨迹,不过我得提醒琏二哥一句,假若你心里还有那鲍二媳妇,这时候不该坐在这里喝闷酒,该出去安慰安慰人家,毕竟人家受到惊吓,恐怕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什么意思?贾琏目光陡然一警。
琏二哥就不怕她萌生死念,因你招惹而害死她吗?说罢宝玉拂袖而去。
瞧贾琏的态度与反应,恐怕多半是对牛弹琴了。他也不过是想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哪怕像贾琏贾环那样。
实在不行,另想它法。
贾琏百无聊赖呆坐着,想到宝玉最后的提醒,觉得是该出去瞧瞧,哪怕自己不好意思去,派个人去看看也好。
于是起身走出外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