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它,只因先头他被柳湘莲打得鼻青脸肿,听说贾珍贾蓉父子背地里笑得不知有多开心。
如今,轮到贾珍贾蓉被打,明显比他更惨,一个轻度破相,一个做不成男人,想想就乐开怀。
甚至觉得,他一个人笑都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欢乐。
于是打着看望贾珍贾蓉的由头,要死不死地跑到宁国府去。
贾珍毕竟比他年长太多,探望时他倒规规矩矩没多说什么。
贾蓉年纪与他相仿,且又是晚辈,薛蟠去,可一点不客气。
见了贾蓉便凑过去左瞧瞧右看看,然后就是一顿调侃奚落。
前些天亏得还笑我被人打了,如今轮到你们,我调情不过调到角落里,你们调情却调到人家姑娘房里去。
哎呀呀,确实比我高太多了。
只是你们选择的时间点儿不好,三更半夜的像做贼,不然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谁没长眼敢打你们?
歹徒查出来没?到底是哪两个王八羔子,他们是不是吃了豹子胆?
哟,不过这事儿即便查出来,你们父子怕也没脸见人。好像府里确实没报官,明智,这绝对是明智之举。
以后可别晚上去调情,不然谁打你们都不知道,又不能报官追查,自己还没脸出去,你说,这得有多气人。
要不这样,以后相中哪家姑娘,也与我分享分享,我白天去,哪怕被打了,至少能找到主,可以去报仇。
薛蟠本是无耻之徒,又报复心切故意寻开心来着,当然随心所欲畅所欲言,狠狠把贾蓉连带贾珍羞辱了一顿。
贾蓉确实羞得埋头一句话没说。
薛蟠终于觉得扬眉吐气了一回,见贾蓉无地自容,他才扬长而去。
薛蟠一走,贾蓉气得浑身不自在,刚才薛蟠在只不过刻意掩饰。
平常只有他笑薛蟠的份儿,没想到如今这个薛大傻子竟来笑他。
只怪这次干的事儿实在丢脸。
如此一想,觉得还是父亲棋高一着够老练,横竖一躺,两眼一闭,啥都不管。
早知这样,送他回府后,也装作被吓傻算了,这样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看父亲,现在多省心。
很快,这事儿也传到柳湘莲耳中。
得知贾珍贾蓉父子竟三更半夜钻进三姐房间,当即跳了起来,跑去找宝玉。
宝玉见湘莲神色不对,便立即猜到他为何而来,很怕他说出那句经典: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罢了。
当然怕归怕,即便真说出来,宝玉也有办法应付,绝不会让湘莲误会加深。
所幸湘莲没问。
来了只是先问道:听说你们东府两位主子被打,三姐与他们还有交往吗?
宝玉回道:亲戚间的正常交往有,但你不要想多了,你要相信我这个朋友。
三姐品行到底如何?湘莲又问。
刚烈自持,绝非一般女子可比。宝玉掷地有声地回道,继而又补充,即便你不相信我这个朋友,也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要被外头的风言风语扰乱你的判断,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无论怎么说,湘莲跑来便表明已对三姐有了怀疑之心。
这时候宝玉当然不会任由湘莲胡思乱想甚至打退堂鼓。
湘莲沉吟片许后,说道:我虽然是个浪子,自己也眠花宿柳,可对女子的名声还是极为看重,好歹你别多心。
宝玉笑了笑说:哪是我多心?你着急跑来问我,分明是你多心嘛。
我也不过一时情急。
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倘若三姐品行不端,东府那父子便不会出事儿。
嗯,有理。湘莲想了想点头道是。
若还不信,你大可自己去问三姐,反正你俩都不是那种扭扭捏捏之人。
宝玉望着湘莲,顿了顿。
接着又说道:东府父子去哪儿非三姐所能控制,但三姐有鱼死网破的决心,倘若那父子强来,三姐会宁死不屈。
湘莲疑虑地道:你如何得知?
宝玉得意地笑:我都知道你与三姐有夫妻情缘,连三姐的心事儿都知道,这些又算得什么?
湘莲略显尴尬:这么说,我本不该来问你。
确实,待人不能有怀疑之心,尤其是深爱你的人,这样很容易伤了她,乃至毁了她一生。不过,你跑来问我还好,若直接去问三姐,又或是想退亲,那你此生的厄运也将开始了。做为朋友,我再次提醒你,三姐性子刚烈自持。
多谢!
没有被我说中,你真有想过退亲吧?
不瞒你说,想到你们东府两位,我还真有那么一瞬间想退亲,不过经你这一番解说,我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就对了,总算我没白费口舌。宝玉大松一口气。
本想着,若湘莲依然执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