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指望被凤姐包养。
有些事儿可以开口要。
但有些不能。
比如:资助柳湘莲成亲,这事儿当然不好意思向凤姐要。
尽管他相信只要开口,凤姐十有八九会答应,可不能一用钱时就想到凤姐,这也不是他处事的风格。
正想着,麝月禀道:二爷,东府珍大爷来了,说要见你。
不见。宝玉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因为他已料到贾珍为何而来。
二爷,恐怕不好吧?麝月忙劝,毕竟贾大爷既是长兄,又是东府掌家,且是房长,凡族中事皆由他掌管。
你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为什么而来,二爷也该去见的。麝月还是劝,也不问什么原因。
宝玉稍一沉思:见也可以,就说我在老太太那里,问他去不去。
麝月无奈,只好这般回复小厮。
贾珍哪敢去贾母那里?却又不死心,说要等宝玉回来,自个儿先逛逛去。
宝玉其实也没有去贾母处,仍在怡红院里,料到贾珍不会也不敢去而已。
待麝月再回复,他更加确定贾珍是为柳湘莲与尤三姐的事而来。
不出一个时辰,贾珍又来了。
看来这事儿躲也躲不掉,与贾珍终究是要一见的。
宝玉便换身衣服出去了。
看贾珍到底想说什么。若有机会,他还想敲打敲打那个既乱伦又有聚麀之诮的臭不要脸的老家伙呢。
见了贾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珍大哥日理万机,今儿不知刮的什么风,把珍大哥竟吹到这里来了?
然后又歉意地解释说:刚去了老太太那里,可巧珍大哥来找,我一回来,就赶忙见珍大哥的,不知有何吩咐?
贾珍也假惺惺地问候:兄弟身上的伤痊愈了吧?近来可好?
宝玉只好敷衍地回复。
因贾珍早已按捺不住,不过几句话的工夫,便说到柳湘莲与尤三姐的事。
今日来其实也无它事,只为感谢兄弟成就一桩美好的姻缘。
应该的!宝玉客气地道,心想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兄弟为何想到尤小妹,你们之前认识?
不认识。怎么?珍大哥莫非认为柳兄与三姐不够般配吗?
般配当然般配,我只是好奇。
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比柳兄更适合三姐的男人了。柳兄虽然眼下穷了些,可总比那些不三不四整日寻欢作乐,且只贪图三姐美色的男人强百倍万倍。
那是,那是贾珍听了心虚,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回道。
珍大哥其实不用特意跑来感谢我,这事儿我是为了朋友,宝玉故意顿了顿,还有我们贾府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