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湘莲左拐右拐,将薛大傻带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偏僻角落。
薛蟠不怯反喜,以为这样与柳湘莲可以有独处的机会了。
好兄弟,为,为什么要带,带我来这里?薛蟠醉醺醺地笑问。
这里没人。湘莲回答干脆。
没人好,没人好。薛蟠舌头打结,喜得心痒难挠。
你是真心想与我好?湘莲问。
当然,若是假心,天打五雷轰。薛蟠当即举掌对天立誓。
去你娘的!柳湘莲飞起一脚,正踢在薛蟠肚子上。
薛蟠本已醉得不行,又猝不及防,加上柳湘莲是练家子。
一脚将薛蟠踢得滚地两圈儿。
薛蟠只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哇哇吐了一地,立时酒醒大半。
靠!看得焙茗张大嘴巴,薛大傻真的挨揍了莫不是二爷指使的?
薛蟠想挣扎起来,嘴里嚷嚷着:你不想与我好就算了,为什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柳湘莲却像老鹰捉小鸡似的将他整个人提在半空,然后用力扔了出去,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柳大爷是你拉拉扯扯不三不四的那种人吗?
说罢,走上去,趁薛蟠趴地未起,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把薛蟠揍得缩成一团,只顾抱头哎哟哎哟直叫。
以后还敢调戏人不?
不敢,不敢。薛蟠苦苦求饶,再也不敢了,好哥哥,饶了我吧。
今儿不让你长点记性,可没那么便宜饶你。柳湘莲又是几拳下去。
薛蟠被揍得鼻青脸肿,哀声连连。
现在认得我是谁吗?
认得,当然认得,好哥哥,哦不,是柳大爷,柳大爷。
别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儿,便到处喝酒听曲儿与人眉来眼去,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稀罕你家几个臭钱儿。
以后保证不。
你拿什么保证?柳湘莲又是一脚。
薛蟠抱着头,也不敢看湘莲,以后若还这样,柳大爷再来揍我便是,我保证乖乖受着,再疼都不叫一声。
我凭什么信你?柳湘莲再补一脚。
我发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发誓管个屁用?
柳大爷,那要怎样你才信?
你家不是很有钱吗?写一文契给我。
这让人如何落笔?
若遵守,我便作罢,否则我必向你讨还,就写欠银一万两。
多少?
怎么?你还能扛住我几拳几脚?柳湘莲举拳又要打抬脚就要踢。
我写,写。
薛蟠只得乖乖写了,然后画了押。
湘莲收了,扬长而去。
薛蟠想爬起来,无奈遍体疼痛,骨头散架了似的,只能趴在地上继续哀嚎。
焙茗这才冲两名小厮一抬手,跑到薛蟠身边,摆出一副讶然失色的神情。
薛大爷,可算找着你了,二爷怕你喝多了,吩咐我们出来寻你半天,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哎呀,你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