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二爷的话说,你咋就不能正确地认识自己呢?拿个镜子照照很费劲吗?
可焙茗知道他也只能心里想想。
然而,让他夸赞这个薛大傻子几句,实在找不到语言。
当然,也并非找不到语言,而是实在找不到夸赞的点。
薛大傻子哪方面好?要相貌没相貌,要文采没文采,吃喝嫖赌样样来,无非家里有几个臭钱得以嚣张罢了。
薛大爷,你就放过我吧!
无奈之下,焙茗只好委屈巴巴地求情。
可这一求情,让薛蟠更是了不得。
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宝玉,而且必须是你传话。我要亲口问他,是不是再也不与我来往,不与我同流合污了?
焙茗想死的心都有,发现遇到这种人越发不可收拾了。
他不知道宝玉怎么想,反正这一刻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招惹这个薛大傻子。
只是眼前这一关怎么过?
一个很生气,对他又是骂又是打,不肯出来;一个却非要见,必须由他传话,瞧这架势,不然就得挨揍,又得罪不起。
问你最后一次,到底去是不去?
好,我去,去还不行吗?
没辙,焙茗决定还是先答应,以解燃眉之急,然后再想办法。
告诉你,今天不请宝玉出来,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
薛蟠的牛脾气也上来了。
自己拉了把椅子,然后翘着二郎腿,鼻孔朝天地坐下。
一来觉得若这样回去太打脸,二来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加上认定宝玉不会变,什么叫不同流合污?如果他浑噩,那宝玉也是,本就是一路人,装哪门子清高?
焙茗无计可施,只得再去传话。
路上倒是想了一些法子,为避免挨骂挨踢,进来园子一见宝玉,自己便先跪下,然后眼泪哗哗地哭起来。
边哭边诉薛蟠怎么威胁怎么逼迫他。
反正尽可能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儿。
以宝玉现在的性格,的确不想与薛蟠这种人同流合污,少来往为好。
焙茗虽然情急之下才不顾后果说出二爷不想与你同流合污的话,但不得不承认他不愧为宝玉身边第一小厮。
看得很准,摸清了主子的心思。
宝玉心里无疑认同。
只是这种话他不能明说,毕竟薛蟠是薛宝钗的亲哥,是薛姨妈的儿子。
不看僧面看佛面。
可如果这次出去,又让薛大傻子得逞,以后恐怕更加纠缠不清。
这当然不是宝玉希望看到的。
可如果不出去,得找个什么好理由?
可以不考虑薛大傻子的感受,但得顾及宝钗与薛姨妈,不能让她们脸上无光。
念及此情,冲焙茗呵斥道:别哭,堂堂男儿,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焙茗立马停止哭泣,只是还一个劲儿地抹鼻子,仍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儿。
你说,我该不该出去?
二爷,依小的之见,薛大爷越这般无理强人所难,越不能出去给他长脸。
焙茗想了想,如是般回答。
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但同时更担心二爷若出去了,薛大傻子指定要问同流合污那一茬儿。
即便二爷心里这么想,也不能当着薛大傻子的面承认,那这罪只能他来背。
二爷当然不出去为好。
你既知道这理儿,那为什么还来传话让我为难?宝玉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二爷,我不是被逼无奈吗?
那你自己想法儿。
二爷,你看这样行不?焙茗思绪飞驰地道,就说二爷被老太太叫去了。
经此折腾,万一薛大傻子不死心,就是要一直等下去呢?
焙茗点点头,以薛大傻子的牛脾气,确实有这个可能。
想了想,又出主意道:要不这样,二爷,派人去请宝姑娘或她母亲来,这样薛大爷就不敢放肆了?
你傻呀?宝玉没好气地翻了一个大白眼,我要不是看在薛姨妈与宝姐姐的份儿上,我会为难?你个猪头。
焙茗又点点头,确实。
可他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宝玉吩咐道:你去找倪二与铁头,然后让他们派个人通知薛大傻子,就说你被倪二与铁头接走了。
焙茗顿时脸露微笑,说道:还是二爷聪明,这是个好主意。只是如此一来,不是将罪责推到倪二与铁头身上了?
你又不敢担责。
焙茗又弱弱地道,可万一,薛大爷也找过去呢?
他俩拳头比你硬,还不快滚?以后再这样窝囊,别来见我。
焙茗爬起来,灰溜溜地去了。
如宝玉所指示,他找到倪二与铁头,然后让他俩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