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叫道:吾乃符提领讳炳信第三婿,今日来投,乞报。
因符炳信地位不低,守军不敢疏忽,立刻去通报。
不一刻,符炳信赶来,发现真是自家女婿,急令放下吊篮接上来。
丁录上来,就见老丈人给守军塞了一锭银子。
打发了军兵,符炳信赵清芝埋怨道:兵荒马乱之际,如何就敢孤身上路?若是遭难,置三娘于何地?
岳丈息怒。丁录说道:三娘暂居草庐,无可忧虑。
草庐是柴延办的学校,当初李恒再三下令不得滋扰,如今宋军复至,同样高枕无忧。
两句话的功夫,两人下城。
符炳信喋喋不休,丁录听而不语,只把沿途所见暗记于心。
忽然,他看见一群军兵抱着柴草走进一户人家,不由问道:此乃何等人家,居然驱使官军劳役。
非是如此。符炳信解释道:填草于屋,事有不济,玉石俱焚。
丁录心中惊骇,却不多说。
他本来就是性格,沉默寡言,符炳信并不怀疑。
到了住处,符炳信拉着女婿进了书房,低声道:贤婿素来睿智,何以自投死地耶?
声音里带着惶恐。
丁录问道:小婿奉令而来,正为救岳丈于水火。
糊涂!符炳信怒喝一声,连忙压低声音,说道:全城许进不许出,吾翁婿皆丧于此也!
符炳信这个气啊。
柴延教书六十年,说过四次此子必成大器,前三个中了进士,第四个又多了一句可继吾之衣钵也,这第四个就是丁录。
否则符炳信家财万贯,良田千顷,何必出三千贯彩礼给一个相貌家世都普通的女婿呢?
求带飞呢。
自古以来,如张巡者几何?丁录说道:阖城几人有此志?若是岳丈多方联络,起者必众。
贤婿此言差矣。符炳信说道:尔可知此间主将何人?
何人?丁录问道。
吕革,原连江知县,勾结豪强造反不成后投元,得授副万户,丰城宣抚
尚未说完,只听外面有人叫道:主人,宣抚着人传令,县衙议事。
稍后便至。符炳信回了一句,看向了女婿。
他本来是个老实人,家里也没有什么坏人,否则丁录不得娶他家女儿,平素里持家犹可,如此关头也是茫然无措。
丁录说道:小婿同去,岳丈一如既往,莫要露出破绽,余者随机应变。
只怕吕革见疑。符炳信犹豫不定。
事有不济,翁婿同死,朝廷岂会薄待?丁录很淡定。
不想死,不怕死,这就是他现在的心理状态。
他是知道吕革的,虽不详细,却知道这不是个能招降的人,只能另想他法。
再说,哪怕是死,也要送一些情报出去,否则不是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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