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仿佛给众人来了当头一棒,所有人都傻眼儿了。
不过刹那,反应过来的官吏便坐不住了。
直接一声怒吼。
大胆!
祖训有言,不可开海,陛下可万万不能听信他言!
臣附议!
老祖宗定的规矩,咱不可悖逆呀!
别看他们平时遇事儿就装哑巴。
但是在关乎自身利益这一方面,倒是格外的齐心协力。
看到众人极力阻止,顾先为却不慌不忙,勾勒的唇角反而显得有几分诡异。
听着身后义正言辞的话,他只是淡然转头,高声呵斥道:
荒唐至极!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你们要作视新山惨状重现?!
难道我大明将士,在关外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却连一口饱饭都不配吃吗?
祖训?太祖为何要立祖训,不就是为了让大明更好?
难道太祖在天有灵,就可作视宗室子孙如此枉死辽东?
再或者,在场各位面对有利之事如此激烈反抗,就是巴不得咱大明天潢贵胄,再来一次新山之战!
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如一把利刃,抵住他们的命脉。
刚才那几个率先开口的人瞬间慌了神,有些语无伦次的看着顾先为道:
你!简直一派胡言!怎能在这胡乱污人清白!
转头又抱拳对着朱祁镇道:
还请陛下明察,臣断无此意,臣等,臣
倒是想找个狡辩的理由,可脑子偏偏转不过来,最后便不了了之了。
整个朝堂上下,如深渊般空寂。
这才刚刚上朝。
他连个屁都没放。
莫名其妙的就成乱成贼子了?!
这话怎么接?
拿什么接?
要是再怎么说下去。
恐怕就得扣上汉奸的帽子了!
眼看着身后那些躁动的人群全部吃瘪的闭上嘴巴。
顾先为趁热打铁,随即厉声吼道:
另,为保证辽军粮食充足,臣恳请陛下崇重丈天下田亩,保证持续供应!
看着无所畏惧的顾先为,再看看那些左顾右盼的文武百官。
不禁意味深长的问道:
顾爱卿此言,有谁赞成,有谁反对?
这话问的?
实在是有些见外了。
反对?
他们敢吗?
有那个胆子吗?
打着道德至上的名义。
别说是太祖祖训了。
哪怕是太祖诈尸了,也扛不住如此道德捆绑。
谁反对,谁就是乱臣贼子!
谁就是见不得大明好!
朝堂一片静默,这是来自他们无声的反抗。
可对于朱祁镇来说,沉默便等同于默认。
既然如此,朱祁镇也不客气。
满心欢喜的打算准奏顾先为的请求时。
顾先为却缓缓的从袖口掏出了一份奏章。
当着朝廷众臣的面,便大声宣读起来。
为保证蒸馏大军兵器充足,臣请合并天下铁矿,各类矿种共计共计十八款。
为保证兵源充足,臣奏请清点天下卫所空额。
臣奏请朝廷从绅士手中购置田亩,给那些无田的军士之家。
除此之外,朝廷还需备有耕牛,粮食种子。胜利则犒赏三军,失败则发卖练兵!
等到他宣读完之后。
整个奉天殿,此时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一样。
所有人都铁青着一张脸。
要不是朱祁镇还坐在那,真恨不得上去堵住他的嘴。
之前堵了你的奏折,这堵不住你这一颗心是吧?
昨夜一宿没睡吧?
全都用来琢磨这些事儿了?
句句不提辽东大军。
是真的有需求,就连那村头的野狗,恐怕都能和辽军扯上关系,成为他们的兵犬!
可偏偏他们心知肚明。
老小子虽然欠的慌。
却句句在理,压根儿就挑不出毛病。
凡凡谁要是说一句不是。
那就是卖国贼!
汉奸!
天理不容!
要被刨祖坟的!
这老东西啊
一双双幽怨的眼神,全然都落在了顾先为一个人身上。
当事人却无动于衷。
这些都是他之前上奏过的,只不过被内阁拦下来了。
机会都是靠自己把握的。
比起得罪这些人,大明的未来和百姓的安危更重要!
坐在轮椅上的朱祁镇。
就差激动的从椅子上跳起来,脸都快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