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根上趴着的朱棣,心中的遗物瞬间被播散开来。
妙啊!
好一个落叶归根!
无疑是又将问题甩给了那些流寇。
长安既然已经沦陷。
你刘闯不是占了宁王府示威吗?
如今这宁王府,一战便死伤数万。
到时候全落到你眼皮子底下。
看你怎么收场!
就算不服气又怎样?
你能把这些英魂赶出去?
那也得看看你手下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更何况,还有那些天下的士绅,士大夫,不是一心想要投贼?
那些辽西的战况落到他们手里,恐怕早就已经化为灰烬。
真正的情况又有几个人知道?
但凡这灵柩步入长安,如此声势浩荡,你们能瞒得住个锤子!
届时,就让天下老百姓看看。
朱家这个江山坐的舒不舒服?
他们是拿什么来守卫这个江山!
你们非但不出一分力,还要与敌同盟。
良心过意的去吗!
想到这一切,那不就是一条豁然开朗的胜利之路。
朱棣都快激动得流泪了。
好你个宁凡啊。
多聪明的一个青年,偏偏缺了一分志向。
为何就不能做个有志之士?
乖乖的留在自己的身边,替他出谋划策。
为何宁愿呆在诏狱?
也不愿服软求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朱家欠他的呢!
诏狱之内。
陆绎也瞬间如梦初醒。
看着宁凡那副有些欠揍的样子,真是又恨又爱啊。
良久之后,才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宁大人,真有你的!
说完,陆绎转头就直接离开。
可能还没有走出诏狱,宁凡的声音却悠然荡开,浮现在他的耳畔。
之前不是说刘家四小姐刚成亲吗?
太祖回去烧了几炷香。
然后,你猜咋滴?
哈哈哈,那新郎官没两天就凉凉了!
哎呀,啥是凉凉啊?
哎呀,不用解释我都知道,就是那啥了呗!
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啊!
皇上过去没两天,新郎官就没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该不会是
嘘看破不说破
你们可别胡思乱想啊,我的意思是刘小姐年纪轻轻便守活寡,实在命苦!
陆绎整张脸都在抽动。
想不到啊,太祖居然还是个霸道主,得不到就毁掉!
这瓜,香的勒!
出门槛的时候,陆绎还愣神的被绊了一下,差点没跌个大跟头。
刚出门没几步。
就看朱棣黑着张脸,也不知抽了谁的秀春刀,怒气冲冲的朝这边杀了过来。
这个混小子,白瞎他这个脑子长了张嘴就知道胡说八道,咱今天非砍死他不成!
都给朕滚开,别在这里碍事!
皇上,莫要冲动啊!
几个小太监前仆后继,结果被朱棣一脚一个直接踹飞。
直至落到了陆绎面前。
朱棣怒色更浓了,对着漫不经心的他,便是一阵熊吼
混账,朕不是说了别让你拦着,你聋了吗!
臣罪不对啊?
陆绎抬起头,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盯着满脸陛下的朱棣,瞬间反应过来。
忙打配合起来
陛下息怒呀。
宁凡虽然以下犯上,口出妄言,但他才华横溢,还是与我大明有益的。
与其杀了他,不妨让他为咱们出谋划策,也算让他将功赎罪!
听到这些,朱棣才悻悻地将手中的绣春刀往旁边一丢。
随即大袖一挥,潇洒的转头离去。
直至人的背影越走越远,陆绎才松了口气。
哎
亏得自己在老朱身边待的久,对他有些了解,差点就犯糊涂了。
又不由得低头喃喃自语
唉,太祖虽是开国之君,丰功伟绩,但有些事干的也太不地道了。
好端端的姑娘,又没招他惹他,咋就让人守活寡了呢?
喜欢就喜欢嘛,后宫佳丽三千,也不差这一个,大不了接过来就是
正当陆绎还在暗自感慨。
恍惚抬头间,却看原本离去的朱棣脚步一顿,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完犊子了,该不会被听到了吧?
他怔在原地,当场打了个激灵。
紧接着,便看朱棣僵硬的转过身子。
脸上挤出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来自地狱的阴森,供着他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