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殿下勿需多礼!
说着,便要抬手搀扶其起身。
可两只手刚腾出空来,却忽听身后传来哐当一声。
一块砖头瞬间落地,碎裂成两半。
朱高炽下了一跳,看着那砖头,瞬时间有些茫然。
先生,您这是
噢
完了,怎么还暴露了呢?
看着朱高炽身边后者的两名贴身侍卫,宁凡转而灿然一笑
没什么,刚才见这小东西长得挺秀气,一时来了兴致,便拿在手中把玩。
谁知一不小心就落在地上,真是可惜了这么美的一块砖!
这是什么垃圾的借口?
宁凡听了都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当人家是傻子吗?
美?
朱高炽当即看傻了眼,实在难以理解宁凡的眼光。
转而却突然恍然大悟,又突然拱手做礼,高赞道:这便是先生的格物致知吧!
先生实在是高明,令在下佩服!
说完,便一个箭步,绕到了他身后。
捡起那块碎裂的砖头,如获至宝,一般在手中仔细打量。
长那么大,宁凡还是第一次这么无语。
果然啊,有其父必有其子。
国家人脑回路都这么新奇的吗?
看着蹲在地上,对一个砖头看的出神地,朱高炽。
有那么一瞬间,宁凡真想一砖头拍上去。
眼角的余光看看旁边那两个随时警惕的侍卫。
只怕自己还会下手,刀子就已经插到胸膛。
叹了口气,宁凡也不得不将自己的冲动想法收敛起来。
只是百无聊赖的盯着朱高炽。
这小子看够了没有?
一块砖能看出什么名堂!
忽然,朱高炽拿着那块端详许久的砖,情不自禁的发出了阵阵感慨。
高炽悟到了!
这边是先生为咱上的第一堂课,只希望高炽能像这块板砖一样,做一个堂堂正正之人!
这
顶级理解!
看着他求知若渴,感慨万千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宁凡突然也顿悟了,终于明白老朱为何要将自己安插在他身边。
原来,是希望自己在扶正扶正他。
毕竟现在的朱高炽,终究是太过于年轻稚嫩,过于敏感多疑,容易听信他人。
一个合格的君王,乃是天下之主,方方面面都要尽善尽美。
老朱啊,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
不满足我求死之心就算了,还想让老子替你教儿子。
想让老子教他积极向上是吧?
老子偏要跟你对着干!
把他带偏!
这样你总留不得我了吧?
反正,朱高炽与皇位的缘分,也不过一年时间。
就算自己把他带偏了,还有个朱瞻基做候补呢。
看宁凡站在旁边沉默不语。
朱高炽也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对他躬身行礼。
还请先生教高炽为君之道!
说白了,朱棣对他这太子有意见,无非就是觉得他难堪大任?
既然如此,那今日自己便好好学学!
说罢,朱高炽的身子又弯下了几分。
身为太子,谦逊求教至此。
远处的两名侍卫看在眼里,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可是太子殿下呀,未来的一国之君。
现如今,居然对一个书生行如此大礼。
这书生的是何方神圣啊!
这个问题问的好呀!
宁凡勾勒起嘴角,眼神也随之变得坚定起来,殿下当真想知道,何为君吗?
朱高炽目光炯炯,眼神中透露着无比坚定的态度,请先生,教授于我!
看着这样的朱高炽,宁凡也长长叹了口气。
纠结片刻。
突然开口说道:若殿下想知道,那可敢随我出宫一趟?
出宫?
朱高炽有些发懵。
太子的位置关乎未来的一国之君。
坐上这个位置,荣誉和危险就注定萦绕在身边。
若是贸然出宫,外面又有多少人觊觎他的性命,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对他来说,这的确是一个莫大的考验!
可看着宁凡坚定的样子。
显然,朱高炽深信。
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在宫外!
深吸了一口气,朱高炽也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咬牙坚定道:敢!
见他如此,宁凡不再多说。
旋即,便领着朱高炽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二人一起出了宫。
与朱棣不同的是,朱高炽嫌少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