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使自己礼贤下士的诚意打动了宁凡,所以他不知所措了。
趁热打铁,朱高炽不敢怠慢,忙追道:宁大人,之前朝堂之上,你我或许颇有误会。
今日来,就是为了化解其中恩怨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路数着实让人摸不透!
所以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有误会吗?
说的难道是他在朝堂之上想弄死自己的事儿?
这哪里是误会?
如果他真的有本事让朱棣杀了自己,那倒是恩人了。
打量着朱高炽,却见对方突然长叹了口气,道
宁卿啊,之前你在朝堂之上提及的削藩之事情,孤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也知你心系天下,心有大明和百姓,这一点着实令人敬佩。
只不过,你所说的皇帝无能则换之,实在有些过于唐突了。
古往今来,王朝更替,乃是顺应天命变换,就是皇家内部之事,旁人不得干涉。
当然,你天资聪颖,敢说敢做,父皇也对你器重有加,所以你的话对他影响颇深。
若一个人犯了一点错,父皇就当他没有做皇帝的资本而轻易废除,那岂不是要让天下乱了套,让外界如何看待皇室?
毫无规矩,毫无原则,没有底线,你不觉得荒唐吗?
听他叭叭叭说了半天,宁凡大概是明白了。
感情这小子是不自信了呀。
所谓人无完人,就担心哪天自己做错事,就与皇位无缘了呗?
这样一来,朱高炽亲自入诏狱,也就说得通了。
多少人觊觎天子之位,朱高炽想多一些也是在所难免。
只不过,他想的实在有点太多了。
虽然只做了一年皇帝,但凭他的功绩,足以青史留名。
总比某个大明战神来的光彩!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
总算是提到这一步了,朱高炽连忙道:当然是希望你对自己所言认错,承认自己说的都是无妄之言!
话音落下,旁边的丘福和张远也连声附和。
没错,你也知道此事后果甚重。
削藩之事,已让皇上龙颜大怒。又提更帝之事,只怕脑袋难保。
只要你愿意收回之前的话,皇上器重你有才华,殿下也会尽力保你。
这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朱高炽出面保他,那不就等于太子罩着他?
这朝中元老,当今太子,以及大明天子给宁凡当靠山。
哪怕是开国元老,功勋大臣,见了他也得问个好。
如此殊荣,谁能够抵挡得了?
三人皆是露出了得意之色。
很显然,没有人能够拒绝如此诱惑!
切!
宁凡不屑的撇嘴轻笑。
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原来是这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皇帝不行,不该换?
先不说其他的,就说后世的朱祁镇。
这小子玩了大半辈子,玩没了二十万精兵,玩没了紫禁城,自己的皇位都玩没了。
大明从鼎盛时刻,直接在他手上走了下坡路。
这样的皇帝不换了,难道要留着过年?
你这是什么态度?
看宁凡不屑一顾,张远却急眼了。
我连身后的朱高炽,也微微变了脸色。
如果说不通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了。
宁凡抖了抖肩,稍微收敛了一些,不要激动嘛。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们说的有道理。
收回之前的话当然没问题呀,谁不想要自己的命呢?
不过,语言上我还得组织一下,只是这些东西限制了我的思考。
宁凡晃了晃手上的镣铐,就盯着那如双臂出的木头牢门。
被关了这么久。
粗茶淡饭,与蛇虫鼠蚁同住,早就受不住了。
今日难得来几个大冤种,可得好好把握一下。
听他这话,这事儿有苗头!
朱高炽眼前一亮,倒也不傻。
盯了一眼旁边的狱卒,忙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将牢门打开!
旁边站着的二人有些愣神。
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规规矩矩的掏钥匙开门。
虽然朱棣有令,可是连陆绎都阻止不了的人,他们这种小罗罗就更别说了。
除了乖乖听话,要么就是违抗命令等死。
还有这个。
宁凡换了换手,那铁链子哐哐作响,倒是清脆悦耳的很。
随着铁链子清脆落地,宁凡只感觉如释重负。
狱卒退下之后,宁凡松了松胳膊。
看着半掩的牢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