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人可需审问?
朱棣被气得背过身,努力掩饰自己暴躁的情绪。
陆绎这番话,无疑是在他心口扎针。
审?
方才这乱臣贼子说什么?难道你听得不够明白!
还有必要审吗!
押下去,候旨!
朱棣龙颜大怒,旁人不敢多问。
推攘着宁凡,就要将人带走。
哎!不劳烦各位了,我自己会走。
稍微理了理衣服,宁凡挺胸抬头,昂扬大步离去。
周围一众朝臣,也是大开眼界。
死到临头,居然还能临危不乱,保持潇洒。
这可是前所未见!
陆绎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宁凡已经走出了奉天殿外。
也不敢怠慢,连忙带人追着就过去了。
宁凡一走,在场一半人都松了口气。
要让他再说两句,朱棣气急败坏,难保不会拿他们撒气。
这个节骨眼上,保持沉默便是最明智的选择。
朱棣目光环绕,看着这群呆若木鸡的人,心中的火气更胜一筹。
所幸一摆手。
今日的朝会到此结束,有什么事情改日再议!
散朝!
说罢,朱棣大步流星,便气鼓鼓的上了龙辇。
回乾清宫!
外面的声音落下,奉天殿的群臣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逐一散去。
唯有朱高炽傻傻的愣在原地,也是一脸茫然。
看来,那小子是真的撞到枪口上了!
揭人不揭短!
走到这一步,也是宁凡活该!
又看了看呆滞在原地,颜色不定的夏元吉。
朱高炽双手负背,踏步上前,高声说道:尚书大人,我劝您还是少管那小子的闲事。
今日他在大殿上,当着百官的面以下犯上,冲撞皇上。
如今入了诏狱,只怕必死无疑。
您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别为了个狂妄自大的年轻后生而丢了前程。
凡入诏狱者。
历朝历代,难出活口!
闻言,夏元吉默不作声,也只是叹了口气。
旁边的丘福,象征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知道你惜才。
之前我也觉得,那小子是个可造之才。只是这性格,终究是走不长的,你也莫要纠结了。
乾清宫内。
朱棣紧锁眉头,瘫软在椅子上如丢了魂似的。
遣散了旁人,朱棣盯着那块光板,开始了轰炸模式。
成祖皇帝朱棣:
臭小子,你给咱出来!
跟我说清楚,你是如何对待那些藩王的!
英宗皇帝朱祁镇:
这曾祖父,您怎么会想到问这种事?
成祖皇帝朱棣:
赶紧给我说清楚,事无巨细,若有遗漏,逐出族谱!
英宗皇帝朱祁镇:
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吗?您可别生气。
曾孙天性奸臣所言,为防止藩王造反,就是重演,也是效仿您上位后的做法。
铲除异己,施以压制,他们果真服服帖帖。
若有那不服从的人,便杀鸡儆猴,带上镣铐游城游街,警示旁人。
对话还在滔滔不绝,的确是有几分朱棣的影子。
成祖皇帝朱棣:
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英宗皇帝朱祁镇:
啊,这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不过曾祖父,您这方法果然奏效,实行之后那些人可规矩着呢!
他非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
看着光板上的内容,朱棣却陷入了一阵沉思。
还真让宁凡说对了,自己的行为影响着后世。
深吸了一口气,朱棣强咬牙关继续发消息。
成祖皇帝朱棣:
你可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该学的你一样不学,不该学的你倒是积极的很。
就算是学咱,那你有那个能力吗?
你没有想过,身为一国之君,万人之上。本该是众星捧月,又为何会沦落到这种落魄境地?
好好的一个皇上,硬是给让他当成了怂包。
就这智商还想去克制藩王,不明摆着是嫌命长?
英宗皇帝朱祁镇:
曾孙也不知道,局面会变成这样啊。
而且,历朝历代那都是受人景仰崇拜的存在,难道向您学习还有错了?
好一个反问,直接把朱棣给问住了。
这小子是在拿捏他呀!
一时间,朱棣竟哑口无言,不禁想到了宁凡所说的话。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