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昨天还是个现代屌丝,只求一死,今日摇身一变成为了状元?
今早都还没睡醒,就被下人赶鸭子上架一样叫起来上朝。
还真像做梦一样啊!
宁凡晃了晃脑袋,努力睁大眼睛保持清醒,但整个人却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这时夏元吉,屁颠屁颠朝着宁凡走了过来。
抬起头,见对方笑得谄媚,宁凡有点懵逼。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夏元吉说。
宁大人呐,昨日忘记自我介绍了,我乃今科会试的主考,亦是你的座师。
等会儿陛下来了,你便站在老夫身后,老夫教教你朝堂之上的规矩。
该说何话,该做何事,老夫都会偷偷告诉你。
依旧不等宁凡回应,夏元吉就拉着宁凡的手,朝着奉天殿的前面走去。
这一幕简直是羡煞旁人。
啧啧啧!
哪个不是夏元吉的学生?
一样是新科进士,待遇差距为何就这么大!
片刻之后,朱棣就来到了。
满朝文武高呼万岁。
新一天的朝会,也开始拉开帷幕。
龙椅上面。
朱棣视线环顾,静静的扫视着众臣。
不仅文臣武将,一样还有昨日选举出来的新科进士。
因此今日朝堂,人数也比之前多了一些。
此乃他们第一次上朝,也是意义重大。
众人礼毕。
朱棣掀起眼皮,略显憔悴,看着众人,缓声说道。
朕想问问,若后世之君为奸臣蛊惑,毫无才德,难堪天下大任,该怎么应对?
此话一出,殿内一阵寂静。
夏元吉小声道:此问关系国之根基,你若心里没有想好,切莫随意妄论。
不过,说几句也是可以的,但万万莫要逾越冲动。
夏元吉叽叽歪歪一大堆,说的都是些关于朝堂上的分寸。
一旁的新科进士,纷纷皆是竖起耳朵,就怕错过什么。
对于他们而言,这不单是珍贵的经验,更是保命的手段!
想让自己有存在感,又不会触怒皇帝,其中是有技巧的。
但却是,众人皆醉我独醒。
相比于其他人的全神贯注,宁凡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也不知道,夏元吉说的话,他听进去了哪些。
但一旁的朱高炽,内心却升起了一丝涟漪。
自己作为太子,朱棣所说的后世之君难道是他?
莫非,他认为自己无法胜任?
不行,这谁能忍得住?
父皇,孩儿以为后世之君的品行之德,不该以思维猜测,而是眼见为实。
就如以前的事无法挽回未来的事,难以预料。
朱高炽满满的求生欲,巴不得将自己的优势写在脑门上。
也不知朱棣抽哪门子风,为什么忽然问起了这个?
你小子兴奋个啥呢?朕说的又不是你!
不是说他的?
那是说何人?
难道,是说自己的儿子朱瞻基?
朱瞻基可是公认的人才,文武双全样样精通!
你在这对号入座干嘛呢?又没说你!
朱棣颇为嫌弃,还在为朱祁镇而恼怒着呢,这家伙尽给他添乱。
他可没有心情在这里安抚朱高炽受伤的小心灵。
揉了一下眉心,朱棣又问。
皇帝没有才德,藩王蠢蠢欲动,恐怕迟早斩木揭竿,你们可有何看法?
这哪个不怕死的敢说啊?
朱高炽无话可说,既然与自己无关,那他就不去瞎凑合了。
殿内又陷入了沉寂,安静的有些让人发憷。
迟早要有人做个领头羊,张远缓缓走出一步。
陛下,藩王亦是朱家子孙,想来是不会做出谋反这种遭人唾弃的事,还请陛下安心。
至于您说的后世之君毫无才德,身边该有良臣辅佐,才可再创荣耀。
这一刻倒像是颗定心丸,听着有理却没有意义。
朱棣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说了等于白说!
皇帝的位置,人人垂涎,你说人家不会就不会吗?
还是说,你是老天爷,你说了算啊?
什么狗屁身边人辅佐,若他脑子不灵光,偏偏相信了奸臣,该如何?
张远:
啧,都怪自己嘴欠啊。
这不是自讨苦吃了吗?
事微臣失言了,陛下息怒啊!
旁人的头也低的更下去。
一时间,关于天子国事,任何人都不敢随意发声。
瞧见没,陛下经常问这种刁难问题,咱们不论咋说都不如他的意,装傻便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