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其实老夫也并不是什么都没看到,只是说出来吓到你,反而不信。
说吧。看看能把我吓到什么程度。
大话说出去了,那声音却没了气势,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黑气扩散之时,我隐约看到了其中包裹的身影,似是似乎是个——狐狸
什么?狐狸?雒原心念一转,失声道:圣祖白狐?
不不不,那怎么可能!苍老的声音连说了几个不字,似乎知道雒原会这么想,只有你们人类才会蠢到把圣祖归为狐族,老夫我就算一千只眼睛都瞎了,也不至于把圣祖大人认成狐狸。我说是狐狸,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狐狸
九尾狐?雒原半信半疑地一问,可古籍上记载九尾狐只是青丘狐族修炼到至深境界的一种外相,并非妖中一族,更不会是所谓万千世界之主的大妖之一。
在他强烈地意念催促下,神台中缓缓传来一个斩钉截铁的答复——绝对不是。
我遍读过门中所有仙家典籍,从来没听说过哪个上古大妖是狐狸之属,你不会看错了吧?这么一想倒也有可能,瑞兽白泽在梦境中具形不过一小白狸,这没见识的老蛤蟆多半是把什么大妖的初生形态认作了狐狸。
不对,你不是说怕吓到我么?一只狐狸,我怕个什么?雒原又追问道。
这一次,千眼金蟾犹豫了许久,终于沉声道:就在我被黑水裹挟冲天的那一刻,我看到那个狐狸,似乎化作了人形
什么?雒原勃然大怒,神台中传来的一声冷笑更是在添油加醋。
你当我是傻子么?一个初生的上古大妖,就已经化形为人了?!
原大侠自然不是傻子,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对仙家常识一无所知的少年。上古大妖生而通灵,初诞之时已不输元婴之境,成年后足可与此境顶尖修士——洞玄真君比肩。而一旦化形为人,恢复洪荒之时的记忆与神通,足以成为此境之主,力压传说中化神修士的存在。
说了你不信的,老夫本来也不想说。苍老的声音颇为无奈,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也不信不过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那大妖以幻术遮蔽了本来的形貌,乃至幻化成了人身。
元婴真人都在它的幻术下着了道,我的千眼神通看不破,也不算丢人
雒原气得无语,这死剩把口的老蛤蟆说了一大堆,最终除了新生大妖擅长幻化之术外,也没什么可确信之事。
那邋遢道人为何许人,大妖为何偏偏在清河底渡劫化生,诸多谜团还是没有答案。
问也问不出更多了,雒原念头一转,开始考虑该如何处理这千眼金蟾的残魂。
故事讲完了,该算算账了吧。那日交易会上你骗我说是上古大妖之魂,有天大的机缘要给我。我为此得罪了鬼道邪修,差点送命——如今我把你保下来了,机缘何在?
千眼金蟾刚讲完大妖之变,还沉浸在自怜自伤中,不想听者忽然翻起旧账。它有心说点软话,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沧桑嘶哑,听起来颇为别扭。
小友呃,尊驾莫急。我虽不是真正的大妖,但一身神通呃,千眼神通犹可为尊驾所用。日后明辨秋毫洞察世事,总能还你一段机缘
哼,你大言相欺,害我差点丢了性命,可不是凭你几句话就能了解的。还想占据我的妖珠?我看你还是到我古剑中一住吧!雒原也不知这老货为何畏惧古剑,拿来威胁一下总不会错。
且慢!小小上仙且听我一言!嘶哑之声终于放下了架子,满是讨好之意,那日你若当真同意交换,才是失了一段机缘——我寄宿的这颗珠子其实并非什么妖珠,而是一枚炼魂珠。
此珠能吸纳万物生灵之魂,唯人族除外——实是上古修士炼制的魂器,用来吸纳灵禽灵兽灵虫之魂,再如炼蛊一般让魂灵相互厮杀吞噬,最终炼成一件后天法宝。
这炼魂珠中本有一蛇魂,一蜈蚣之魂,算上老夫,再加上新来的蜘蛛魂,恰好五毒之中已得其四。日后只要集齐五毒之魂,再以内火加以祭炼,就是一枚五毒元魂珠法宝。不但可以操控五毒克敌,还能辟除天下魂毒——若不是老夫,你可就与这宝贝失之交臂了!
雒原吃了一惊,把珠子拿在手里摩挲了几下,连风师兄那见多识广的老手都没鉴定出特别之处,这当真不是妖珠,而是什么炼魂珠么?
千眼金蟾似乎知道他所想,又滔滔不绝地道:珠子中的老住民是那蠢蛇,它当初多半一口将这炼魂珠吞了,魂魄撕扯,哪里讨得了好?不傻也得疯
它修炼的妖气不知引导,就以元魂为核不断凝缩,乃至将炼魂珠层层包裹,形似一枚妖珠。若不从中剖开,除非是有老夫的千眼神通,否则绝难发现其中奥秘。
见雒原沉思不语,千眼金蟾又喋喋不休道:那蜈蚣也是个空壳子,弱得很,连带那鬼蜘蛛都算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全被老夫收拾得服服帖帖!
老夫元神犹在,与那些蠢物可不同。以后当真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