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算是非常多,即便是不加价的情况,都要三十万两,何况那人还开出那么离谱的价格。
而且才议好的股份,能拿出三千股来卖,怕是没什么王爷敢这样做,即便是愿意,也要顾及一下子才离开开封的那位爷的心情,在市场如此旺盛的情况下,大家只会更加谨慎。
等男人走后,朱绍烱回到书房开始给朱由检写密信。
一个海上人物盯上了皇家海运股份,而且张口要吞三千股,这比部分群王的份额都要高,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汇报一下比较好。
连着最近遇到的困难也一一写上,写好之后,朱绍烱便迅速遣人送往驿站。
闽南福建,泉州的码头。
数不清的灾民,提溜着为数不多的家当,正排着队自码头上船。
他们皮肤黧黑,衣衫褴褛,有男有女,有上至七十的佝偻老人,也有下到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有拖家带口,也有伶仃一人。
但出奇一致,他们都是漳州府泉州府两地大旱受灾的灾民。
灾民的队伍绵长,竟似看不清头尾。
在灾民左右,站立着许多劲服男子,不停的提醒着灾民队伍。
不要急!不要挤!这条船上不去就等下一条!不要怕上不了船。
对,今天之内,保证尔等都可上船!
上了船到了台湾那边,不会食言,单人给钱三两,三人一头耕牛,去到了那边,好好开垦,好日子还在后头。
别插队!说你呢!就你着急吗?
船会等人的,不要慌,慢慢来。
码头上一披甲少年正竖立码头瞧着这一幕,他表情严峻,因为日常出海,晒得黧黑的皮肤与长出的胡子都让他不似年方二十四。
这时候一个劲装男子小跑过来汇报:
郑爷,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批了,过了今日,明日就没人来了,可以和熊大人汇报了。
郑芝龙回头认真的叮嘱眼前的男子:不要喊我郑爷,要喊我将军。
纠正了这一点后,郑芝龙才嗤笑道:熊文灿这厮才不会关心灾民死活,他现在整日就在钻研着剿匪,然后升官,这事妥当了,你看他怎么向上面请功吧。
男子听闻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这位名副其实的顶级海商与熊文灿之间的事情他还真不太清楚,之前还当他们两位亲密无间,毕竟招抚了这位爷做游击将军,但是这会儿看来倒好像还有什么故事。
船快载满了,郑爷不是,将军,您也要回魍港吗?
我?先不回。郑芝龙目光瞥向海面,我得等等。
劲装男子疑惑:等什么?
郑芝龙道:两日后,有一批货物到岸,我在等它,也在等一个消息。
劲装男子询问:什么消息?
郑芝龙回过头来看他,忽地哈哈大笑:这就不能告诉你了,好了,好好盯紧了,不要让人闹事了。
说完后,郑芝龙领着人朝着城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