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皆是感觉颇有道理,汉军若是在燕然山筑一坚城再配以三五千精锐材官,如今的匈奴根本无法对付。
其实倒也不是拿不下城池,只是拿下城池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匈奴难以承受的。
可若是不拿下此城,汉军就可以此城为根据,不断的出兵绞杀匈奴,持续不断的给匈奴放血,如此一来匈奴也支撑不了多久。
虚闾权渠单于越想越觉得汉军很可能就是欲在燕然山筑城。
「左大当户,尔立即多派斥候给我探清汉人到底在燕然山做什么!」
「是,大单于!」
左大当户领命之后,正要离开,这时最新的情报送了过来。
「禀大单于,大汉骠骑将军张越亲领五万步骑出尹吾往燕然山而来!」
「什么,五万步骑!」
众人听到这个情报皆是大惊失色,左大当户也停下了脚步。
帐中众人此时都把目光转向了虚闾权渠单于。
张越这个名字如今在匈奴已经不下于卫霍,甚至在很多匈奴人的毡帐中如今都供奉着张越的神位。
一些萨满甚至公开宣称张越就是蚩尤主和霍去病的转世之身。
听闻张越亲领五万步骑而来,匈奴诸王贵族皆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背后身起。
「单于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右谷蠡王首先忍不住向虚闾权渠单于询问。
虚闾权渠单于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经过北海和乌桓山之败,如今匈奴单于庭能够出动的骑兵数量已经下降到了不足十三万骑。
当然这个是不包含匈奴右部的。若是加上右部,匈奴人的实力还是很强劲的。
但匈奴右部如今已经西迁,右贤王的王庭已经到了万里之外,已经事实上处于独立状态。
如今留在漠北的单于庭虽然还有十三万骑,但真正的精锐也已经不多了。
虚闾权渠单于虽然很想与汉军再来一次决战,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
汉军败了,以大汉的实力很快就可以卷土重来。
可是匈奴却再也败不起,再败匈奴就有灭亡的危险了。
就在这时新任的日灼王道:「若是左谷蠡王能够回归,我强胡或许还能与汉军一战!」
左大将看了看虚闾权渠单于起身呵斥道:「日灼王,尔说什么胡话呢!」
日灼王此时也发现自己失言了,立即改口道:「左谷蠡王那个叛徒……」
日灼王正骂着左谷蠡王,虚闾权渠单于却是摆了摆手道:
「左谷蠡王之事确实是本单于处理不当……」
就在众人以为虚闾权渠单于在说反话之时。
虚闾权渠单于却对右大当户道:「听闻左谷蠡王如今到了北海东岸……」
「右大当户汝去告诉左谷蠡王,咱们强胡怎么说也是一家……若他愿意回归,本单于可以向他道歉……」
「大单于!」「大单于!」……
众人闻言皆惊。
谁的没有想到虚闾权渠单于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大单于的心胸比草原更广阔,有大单于在何愁我强胡不兴!」
右谷蠡王激动的取起酒杯,高呼道。
「为大单于饮胜!」
「饮胜!」
宴会结束后,右大当户单独找到了虚闾权渠单于。
两人在大帐中密谈了两个时辰右大当户才离开了单于大帐。
两人在帐中谈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
翌日天还未亮右大当户带着几十名随从就上路了。
此时他要找的左谷蠡王所部的状态也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因为战败的原因,大多数小部落已经离他而去。
如今左谷蠡王手中的军队已经不足万骑。
还继续跟在他身边的部落民众也只剩下不到五万人。这些部民还多为老弱妇孺。
因为牲畜的大量丢失,就连食物也开始贵乏。
左谷蠡王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汉军来进攻,自己部落就要离散了。
「大王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身狼狈的兰桂此时再也不复原本美男子的形象。
左谷蠡王看了看四周苦笑道,「如今咱们这个状况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时兰桂突然劝说道:「不若向虚闾权渠单于求援吧!」
左谷蠡王闻言迟疑了一番,「虚闾权渠会饶了我们?」
兰桂道:「单于在为左贤王时,就颇为大度……只要咱们认个错……单于当会饶恕我们……」
左谷蠡王叹息道:「某与虚闾权渠争斗了二十多年,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