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战斗虽然以汉军大获全胜而告终,但也让吴正意识到眼前这支敌军骑兵原本他想象中的更强大,更坚韧。
敌人下午之时一定会全力进攻,而已方只有死守,绝对没有撤退的选择。
现在的关键是,手下这些人能不能顶住敌军骑兵的冲击,坚持到援军到来。
高地上,尉迟琳趁着战斗的间隙已然对车阵进行了一番调整。
此时车阵外层由装载粮食的大车首尾相连而成,内层则是更加高大的四轮马车。
至于骑兵的战马和各自牲口则已经全部安置在车阵之后。
一夜未眠的尉迟琳双眼布满血丝,不停的指挥着手下的青壮调整车辆的位置。
他既要考虑车阵如何抵御敌军骑兵的进攻又需要防止敌方使用火攻。
好在这一次他押送的物资中还有着三台床弩。
这三台大家伙也让他新安了不少。
此时出击的汉军弓弩手已经首先退回了车阵。其余的材官也正缓慢向车阵退却。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双方几乎在同时下达了进食的命令。
这方面却是汉军拥有绝对的优势,经过这些年的改进,汉军的军粮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进。
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上都比对面的敌军强上很多。
这一点也被阿米尔注意到了,他看了看手中的食物,脸上不禁皱起了眉头。
以小见大,就这小小的军粮就可以看出天竺与汉军的差距。
“将军,咱们真的能击败汉狗吗?”
尼赫鲁嚼着肉干走到了阿米尔的身边。
阿米尔心中虽然也没有把握,但脸上却露出信心满满的表情。
汉人劳师远征,只要我们能顶住汉人第一波攻击,就是耗也能把汉军耗死!
尼赫鲁默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却不自觉的向远处望去。
汉军是劳师远征,西天竺联军又何尝不是如此。
西天竺联军的补给线看起来比汉军要短一些,可是却需要翻越高大的帕米尔高原,补给起来可一点都不容易。
不过尼赫鲁却没有把这些说出口,只是默默的埋在心里。
……
饱餐战饭之后,两军士兵都明白,下午将会有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等着自己。
年纪较长的老兵们活动着手脚,神情紧张的年轻士兵咬着下唇,滚动着喉结不停地吞咽唾沫。
手握弩机的弩兵们整齐地排成标准的发射队型,锋利的箭镞上冷光闪耀。
除了马匹的响鼻和骆驼不安分的号叫,山丘上一片寂静。
双方的战马不耐烦地打着旋儿,时不时扬起鼻孔翕动。
吴正舔舔嘴唇,不由自主地向西北方张望,娘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光是他,所有的人都期待地等待着汉军主力的消息。
“校尉!信使到了!”就在这时一名都伯向吴正汇报。
“善……大善!”
吴正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尉迟琳已然兴奋的击掌欢呼。
“快把人带来!”
吴正下令道。
很快一名穿着特殊服饰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特战营斥候林治见过吴校尉!”
吴正拍了拍林治的肩膀,“尔部可是已经到达预订地点?”
林治道:“已经到达预订地点,负责两翼包抄的军队也已经抵达……只要校尉所部能坚持到申时即可全歼敌军!”
吴正点了点头,来人带林佰将下去休息。
林治闻言却是摆了摆手,“校尉,下吏还要赶回本部,不便久留……”
吴正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小心从事!”
林治点了点头,很快从避开敌军的视线从悬崖处离开了车阵。
林治离开后不久,在阿米尔的命令下,西天竺骑兵也开始了新的行动。
“整队!……”尉迟琳拉长了声调。
“列防御阵型……各队站好位置!”
“弓弩手准备……”
都伯赵陵一边往箭囊里装箭一边跟着大喊,“给乃公快点……天竺蛮子马上就到了!”
嘴里还嚼着干粮的汉军材官们在各自都伯的指挥下围绕着车阵重新排好了阵势,站成了前后两列。
前排一般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后排则是初经战阵的年轻人,每人都紧握着手里的长枪和刀盾。
长枪兵和刀盾兵后面则是汉军的弓弩手。
沉闷的军号声响起,众人面前出现了西天竺军队的军旗。
紧跟在军旗下的是排列整齐的骑队,他们来了!
数千匹战马的马蹄声震醒了沉睡的大地,骑士们粗重的呼吸清晰可闻。
沉闷的长号再次响起。
军旗下,阿米尔勒住坐骑,看到了山丘上堆放的辎重,也看到了屹立不动的汉军战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