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
韩业也没有推迟,立即在潘弘的协助下开始着甲。
这铁甲太重了,重到对普通士卒来说,会影响速度和平衡。
不过对韩业来说却恰到好处,他原本就是重步兵出生,披上铁甲让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北军
潘弘给老韩披上铁甲之后,也给自己又戴上了个铁鞮瞀。
随后又翻找出了一具披甲,三下五除二,也不管合不合适先披在身上再说。
披上甲,众人又赶紧挑选适合自己的武器。
众人装备好后,又赶紧把多余的武器装备搬进烽燧。
然后又是准备食物,还有水,大家慌慌张张的把所有能够想到的东西都搬进烽燧。
众人刚刚做好准备,就感觉烽燧颤抖起来了。
众人心中明白这是匈奴人靠近了,众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潘弘等人重新登上烽燧时,堡外隆隆马蹄声已经停止,匈奴人已经下马准备进攻了。
众人都一言不发,定定望着远处的匈奴人,气氛压抑的让人感到窒息。
什长怎么办?高原的声音都颤抖着。
潘弘也缄默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匈奴人除了分出二三百骑骑兵前往宣威堡之外,其余的匈奴人都在杀胡堡外停了下来。
如此多的匈奴人,即使墩堡守军没有被调走,也是难以抵挡的,何况如今就剩下区区几个人。
今日就要死在这儿了吗?长安看来也再也回不去了
潘弘在向着心事时,一名罕见的身披铁甲的匈奴人出现在了对面的土丘上。
只见他似乎对着周围的人说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一个匈奴百人队,越众而出,向着墩堡逼近。
这些匈奴人是怎么躲开各地的斥候杀到楼兰来的。
高原发出了哀嚎,他还是第一次上战场,对面匈奴人马密密麻麻,望而生怖,他两腿控制不住的直打颤。
除了打老了仗的韩业表现还算镇定外,其他几人的表现也都好不到哪儿去。
潘弘只觉得嘴里有点干燥,他在被发配到楼兰之前也就是长安城中一纨绔子弟,又何尝经历过这番情形。
镇定了一下心神,潘弘愣愣的望着楼兰城的方向,难道楼兰王又倒向了匈奴人?
正想着心事,赵胡儿忽然指着远处大喊道:匈奴人在追杀咱们的人
众人一瞧,果然在东面匈奴人在追杀几名汉卒。
这时高原忽然大叫一声,糟糕,那是高翔和张楚他们
说话间,那几名逃跑的汉卒已然被射下马背。
几名匈奴人上前,把死亡的汉军头颅砍了下来。
还有一名汉卒似乎没有死,被匈奴人拖着向那匈奴首领而去。
赵胡儿悲愤的道,被匈奴人抓住的是高翔
被匈奴人抓住的正是他们的袍泽高翔。
高翔惨叫着被匈奴人一路拖行,众人看着这一幕眼中快要冒出火来,可是又无能为力。
很快高翔就被拖到了那匈奴首领面前。
此时他头上的头盔已经不知去向,盔甲也已经破破烂烂。
被扔在地上的高翔,勉强抬起头,他看到了这群匈奴人的首领。
这名匈奴贵族很年轻,全身穿戴着铁甲,就连面部也带着一个铁面具,让人根本看不见他的长相。
这个年轻的匈奴贵族,属于挛鞮氏,名为屠耆,是匈奴人的王族,右谷蠡王的王子继承人。
他同时也是这一次匈奴人的千骑长。
屠耆用匈奴语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阵,旁边一名楼兰人的侍从立刻对高翔道:
王子现在需要熟悉堡内情形的官吏,尔可愿降胡?
王子说了,尔若愿提供堡内虚实,为王子劝降堡内汉军,便许尔一百头牛羊!
高翔不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在边塞消磨多年,却连伍长都没当上,这辈子可以说是一事无成成。
眼下,被匈奴人擒获,他害怕得双腿不住颤抖,不用匈奴人殴打逼迫,他已经因为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他的表现看在匈奴王子眼中,那匈奴王子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
尔只要愿降,好处少不了他的
那名楼兰人又开始劝他投降。
高翔在心中纠结着,他心中非常害怕,他怕死,他很想投降,但他想到了投降的后果。
吾若降了,妻子皆会沦为罪徒,如果吾战死家中小子也能被军中收养,甚至有机会选入羽林孤儿
吾若低头,那全家也要跟着一起遭殃,三代都会是罪民!
吾家小子恐怕都没有机会娶妻生子,那吾家可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吾若抬头,虽然吾会死,但吾的子孙都能昂首挺胸!
想清楚后,他再度看向屠耆时,眼中恐惧虽然还在,但却多了另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