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帮我了。”
“我求你了,就当是看在咱们当年的交情上,就当是我求你了,救救我儿子!”
顾青知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没有说话,转身朝着聚贤厅的门口走去。
刘继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瞬间凉了半截,以为顾青知是要拒绝他,要走,连忙站起身,想上前拉住他,嘴里急切地说道:“顾老弟,你别走啊,求你再想想办法,求你了……”
可顾青知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伸出手,轻轻拉开了房门。守在门口的薛炳武,看到房门被拉开,连忙挺直了身子,恭敬地看着顾青知,低声问道:“科长,怎么了?”
顾青知微微侧身,对着薛炳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吩咐道:“炳武,你去检查一下隔壁的房间,还有走廊尽头的储物间,看看有没有人偷听,有没有异常情况,仔细点,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薛炳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连忙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明白,科长,我这就去。”
说完,他便转身,轻手轻脚地朝着隔壁的房间走去,动作利落,眼神警惕,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顾青知这才缓缓关上房门,转过身,看向一脸疑惑的刘继业。
刘继业看着他,脸上满是不解,低声问道:“老弟,你这是……如此谨慎?不过是咱们兄弟俩说说话,还用得着这么小心吗?”
顾青知轻轻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老哥,你忘了,咱们现在聊的可不是普通的家常,是涉及到皇军、涉及到特高课的事情。”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聚宾楼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保不齐就有特高课或者江城站的眼线,藏在暗处偷听。”
“一旦咱们的谈话被他们听到,不仅我帮不了你,咱们两个人,都可能会有麻烦,到时候,更是得不偿失。”
刘继业听着,嘴里的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心里其实觉得顾青知有些小题大做了。
这聚贤厅是他特意包下来的,身边的人都是他的心腹,怎么可能会有眼线偷听?
可他也知道,顾青知现在身份特殊,行事谨慎惯了,而且,涉及到日本人的事情,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他不敢反驳顾青知的话,只能点了点头,讪讪地说道:“老弟说得对,说得对,是我太粗心了,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可顾青知却不这么认为。
他经历过太多的尔虞我诈,见过太多的阴谋诡计,在这乱世之中,在这日本人横行的江城,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会导致致命的后果。
他不希望因为刘继业的事情,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把自己拖入泥潭,更不希望,暴露自己的潜伏身份。
他潜伏在江城站,为军统搜集情报,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不能因为这件事,前功尽弃。
可与此同时,他又不得不重视与刘继业之间的交情。
他心里清楚,刘继业虽然只是个巡逻科科长,权力不大,但他手底下有数百个巡警,遍布江城的大街小巷,这些巡警,都是他搜集情报的重要渠道。
很多关于日本人的动向、关于江城站特务的行踪、关于民间的反日活动,都是刘继业手底下的巡警悄悄传递给他的。
若是他这次拒绝了刘继业的求助,得罪了刘继业,以后,刘继业很可能就不会再给她传递情报,甚至可能会故意给他使绊子,这对他的潜伏工作,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而且,当年在警察局,刘继业也确实帮过他不少忙,念及旧情,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刘继业走投无路,看着他的儿子送命。
于情于理,顾青知都应该在刘继业面前,表达自己的态度——哪怕不能立刻答应帮忙,也要给刘继业一个希望,不能让他彻底绝望。
否则,不仅会失去一个重要的情报来源,还会落下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不利于他在江城的立足。
他走到刘继业身边,重新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又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刘老哥,你先别着急,也别太担心。你儿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也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这件事,确实很棘手,涉及到日本商会和特高课,不是轻易就能解决的。”
刘继业听到这话,心里瞬间又燃起了希望,连忙凑上前,眼神急切地看着顾青知,说道:“顾老弟,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只要你肯帮忙,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顾青知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下来,语气严肃地说道:“老哥,你先冷静点。”
“我没说不帮你,也没说帮你。”
“这件事,我需要好好想想,好好权衡一下。”
“皇军的心思很难猜,特高课的人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