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广平止住笑声,脸上依然是藏不住的喜意,对着女儿说道:玲珑!老夫给你寻得这门亲事如何?
都是爹慧眼识才,不然哪有文远的今天。
徐广平摇摇头道:文远这样的大才能够与老夫相识那是老夫的福气,就凭这首写给我儿的闺房词,文远就能力压整个文坛,谁敢说文远不是才子。
爹!文远跟女儿说过,诗词乃是茶余饭后消遣的文学,与国家意义不大,因此他也不希望写给女儿的闺房之作流传出去。
果真是有大才者思想都与众不同,仔细想来确实如此,会作诗既不能安邦也不能定国,治国还是需要经世济用的学问。
这是老夫这么多年做官后才总结出的经验,没想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看的如此通透。
文远说的没错,诗词虽美,却只能欣赏,陶冶情操,不能用于治国理政。既然文远不愿向外展露诗词歌赋,我们还是不要自作主张。
女儿明白,这词本来就是写给女儿的,女儿谁都不给看。
徐家上任路上的小插曲不去多说,到达楚州后,楚州上下的文武官僚一道出城迎接徐广平的到来。
徐广平看到了一个穿着绯色武官便服的汉子,心知这一定是楚州防御使呼延琮了。
下官楚州知州徐广平拜见呼延将军。
呼延琮这个楚州防御使是正五品武官,品级高于正六品的楚州知州,因此虽然两人一文一武,但是徐广平还是以下官礼拜见呼延琮。
事实上,单论手中的实权,呼延琮这个防御使远不及徐广平这个掌管数县之地的知州大。
呼延琮虽说是出身名门,但是也知道宋文远在晋王心中的地位,因此面对徐广平这个宋文远岳父的时候,也不敢托大,赶紧还礼道:徐知州客气了,本将一介武夫,以后在楚州防御上,还要请徐知州多多支持。
同在楚州为官,自是要互相帮扶,为我大周治下一片朗朗乾坤。
两人互相恭维了几句,又与楚州的佐贰官,当地的士绅大户代表见了面,这才一道进城。
进城之后自是有大户为新到任的知州接风洗尘,即将卸任的楚州知州也一同参加了这场接风宴。
现任的楚州知州也接到了圣旨,在于徐广平交接之后,便返回京城述职,朝廷另有任用。
很显然,圣旨中并未直接给出是否升迁平调,或者是贬官处置,很显然朝廷对他在楚州的政绩非常不满。
他在楚州任职的这几年,朝廷的盐税一年不如一年,身在两淮盐税这个放屁油裤裆的地方任职,但凡用心一些,也不至于让朝廷赋税流失那么多。
宴会中楚州知州忧心忡忡地向徐广平抱怨楚州盐商与本地官吏盘根错节,已经沆瀣一气,老夫又能有什么办法?
如今朝廷屡次下旨对老夫进行申饬,认为老夫为官不力,政绩惨淡,这回回京就算不下狱问罪,也会削职为民。
对于楚州知州的抱怨,徐广平只是敷衍以对,对于这老官僚推诿责任的做法十分看不起。
身为朝廷命官,怎能如此不负责任,真的是只想做尸位素餐的禄蠹吗?
底下的官吏还以为新来的知州与老知州没有什么区别,等到与这位上官一接触才发现,这位上官可不好糊弄。
下属官吏的那些手段在新任上官的眼中就跟儿戏一般,随便一指便能指出下属的问题。
没用多长时间,徐广平抓住了几个下属的问题连削带打,便控制了整个知州衙门,州衙上下谁都不敢糊弄这个整日板着一张法令纹脸的上官。
掌控楚州的政务之后,徐知州下达的第一道知州令便是整个楚州取消盐引制度,任何人只要在盐城监衙门交了税,便能到盐场采购食盐进行销售。
原本遮遮掩掩的盐政新政在楚州彻底公开,楚州上下一片哗然。
然而在军政都掌握在晋王一系手中,这些在食盐链条上有着利益牵涉的官吏商人即使心中不满,也只能默默忍受,谁也不敢跳出来做第一只出头鸟。
收到徐广平掌控住楚州消息后,宋文远这才放心开始准备远行。
盐场的扩张还在继续,随着盐场的不断扩张,原本依靠煮盐为生的灶户纷纷破产。
这些破产的灶户,盐场全部接收过来,避免成为流民被有心人利用。
不过盐场却用不了这么多人,这些人该干什么,宋文远早有计划,这些灶户将来都要培养成船员,宋文远的大航海将会从这些破产的灶户开始。
想要进行远海航行,首先就要让这些灶户习惯海上的生活,因此捕鱼就成了锻炼灶户的最佳选择。
为了给这些灶户制造渔船,宋文远将盐场中的木匠组织起来开始研究制造大型渔船。制造渔船的原木需要从原木产地运输过来,成本很高。
盐城没有造船的大木良才,也没有天然的深水良港并不是一个适合造船的地方,然而现实却是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