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这小子,还真是不可小觑。
这才多久,便令陛下的怒火骤减,幸亏自己进来了,否则接下来会如何,还真不一定。
刘宏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郭昀身上:“郭廷尉,刺客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可得详细说清楚,兹事体大,不容半点遗漏。”
“喏。”
郭昀揖了一揖,郑重道:“陛下,事情是这样的。”
当下,郭昀便把整件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倒是跟王昊了解到的情况,相差不大,而张让也没有反驳,证明事情的真实性,是绝对可靠的。
“原来是这样。”
刘宏点了点头,眉头微拧,显然正在激烈思考。
“陛下。”
此刻,张让横出一步,欠身拱手:“若非郭昀治下出了叛逆,又岂能被人刺杀了好不容易抓住的两个活口?”
“依老臣之见,廷尉乃是九卿要职,郭昀犯下如此巨大的错误,理应革职查办,换得力之人来整饬内务,以儆效尤。”
郭昀赶忙欠身拱手,据理力争:“陛下,臣的治下的确出了问题,不过鲁诚其人在臣迁任廷尉之前,便已在府中担任职务,非是臣种下的果。”
“如今出了问题,只能证明是前任出了问题,而非臣御下不严导致,目前臣已经在核查鲁诚的相关资历,争取顺藤摸瓜,揪出是何人将其安插入廷尉府。”
“陛下!”
郭昀朗声言道:“您只需要给臣时间,臣必定不会令陛下失望。”
张让冷声怼了回去:“如今贼子正欲对王司马下手,哪有时间给你整饬内务?”
“我在廷尉职务上干了三年,如今正是得心应手之时,若是......”
“干三年又有何用?还不是出现了此等事情?我张让在朝中数年,从未见过此等丢人现眼的廷尉,归根到底就是你能力不行。”
“哼!本官能力如何,还要不了你来平叛,是由陛下定夺!”
“事实就摆在这里,老臣相信,陛下必有公正的绝断。”
“张让,你......”
“够了!”
一声怒喝,打断了二人的争吵。
刘宏原本舒缓下来的怒火,再次被张让挑起来。
二人这才闭嘴,躬身候在一旁。
刘宏的目光转向王昊:“王司马,你以为如何?”
王昊深吸口气,揖了一揖:“此事原本是陛下圣心独断之事,不过既然问起臣的意见,臣不得不答。”
“鉴于臣身份低位,便简单说两句,权当是给陛下提供一个思路,至于如何处置廷尉,仍需陛下自行决断。”
刘宏缓缓点了点头:“嗯,也好。”
王昊这才继续道:“臣以为,府内的叛逆窝藏已久,既然前任在时便没有发现,现任只怕更不可能将其揪出,此乃深种之因果,绝非郭廷尉能力的问题。”
“况且,廷尉乃是朝廷九卿要职,轻易裁撤更换掌事人,只怕短时间内,必定会影响到廷尉的日常业务,就更别提接下来咱们要行的大事。”
“臣以为......”
王昊欠身拱手:“与其罢黜郭廷尉的官职,不如令其戴罪立功,先渡过今时之紧要时刻,再行讨论其能力如何。”
“若是半年内,郭廷尉没能从鲁诚身上,揪出幕后主使,那么想来陛下即便罢黜掉他,他亦不敢有半句怨言。”
“嗯。”
刘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此时的确不宜处置郭廷尉,那便依你所言,令其戴罪立功,等万神显圣策略实施之后,半年内若不能揪出幕后凶手,再罚不迟。”
“可是陛下......”
“让父不必再言。”
张让方才张嘴,便被刘宏摆手打断:“当务之急,乃是要稳定民心,王司马的策略需要郭廷尉来配合实施,此事暂且作罢。”
张让一脸吃了苍蝇屎的表情,但也无奈,只能拱手:“喏。”
刘宏面上浮出一抹淡笑:“王司马,既如此,便由郭廷尉配合你,来布置实施策略吧,朕非常期待万神显圣的那一天。”
王昊欠身拱手:“陛下放心,臣必不负厚望。”
郭昀亦是劫后余生,暗松口气:“陛下放心,臣必定全力配合王司马实施策略。”
“嗯。”
刘宏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道:“既如此,尔等便退下吧,立刻准备相应物资,开始布置吧,朕在宫里静候佳音。”
二人齐齐拱手:“喏。”
旋即。
躬身退出了大殿。
当殿门阖上的刹那,郭昀长出口气,朝着王昊拱手:“子霄,这回算郭某人欠你个人情,若非杨公提前打好招呼,或许我已然放弃了。”
“郭廷尉不必客气。”
王昊施施然一笑,云淡风轻地道:“此事你明显是受害者,昊又岂能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