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宗天雷峰,天雷尊者门下柳成蹊,拜见前辈。”
见墨之桃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柳成蹊只好自报家门,冲着对方恭敬的行了一礼。
对方毕竟是丹相宗的塑丹尊者,他可不好太过失礼。
“即是造化宗弟子,那也不算是外人了,而且你还救了小徒的命,本尊自不会亏待于你,你有什么要求”
男子一摆手,颇为豪气的说道。但话刚说到一半,他神情突然一窒,目光如炬的盯着柳成蹊,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你师傅是谁?”
“天雷峰,天雷尊者,不知前辈是否相熟?”
柳成蹊心中猛一个咯噔,钟庆云虽素来护短,但也从未听他提起过,曾与丹相宗的人发生过嫌隙。
不过看对方的神情,倒也不像是要寻仇的模样,否则以对方的实力,他恐怕就要一个头两大大了。
“天雷传承,造化天骄,我就说柳成蹊这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男子喃喃自语了一句,看向柳成蹊的目光却是越发怪异:“据本尊所知,四十年前,你与碧海宗弟子一战时不过蕴器境而已,如今却进阶到此等地步,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封号尊者了。只是这个时间,你怎么会在无尽海?你不是应该在”
“师傅”
一旁的墨之桃连忙出言打断,目光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男子也反应了过来,颇为尴尬的挥了挥衣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柳成蹊却大感诧异,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关注自己,甚至连四十年前,他与碧海宗之间的争斗都知道。
但面色却无异色,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晚辈这些年在外历练,颇有一些机遇,才侥幸有眼下的境界。至于为何会出现在无尽海,却是无意误入,否则也不会在此苦苦寻路无门了。”
男子的神色更加古怪,但仍旧开口问了一句:“你多久没回造化宗了?”
”晚辈已有二十余载不曾返回宗门!”
柳成蹊也愈加疑惑,但仍旧如实回答,毕竟对他们来说,外出历练,亦或是闭关几十年都是常有的事。
“原来如此!”
男子似乎理顺了所有的事情,于是开口说道:“先离开再说,无尽海似乎有些不对劲了,需要通知宗门的人前来探查一番!”
说罢,不等柳成蹊回应,袖口一甩,一道红光飞出,化为一只十几米大小的巨舟,随即一言不发的飞上巨舟。
这般说风就是雨,堪比跳楼机的跳跃模式,饶是柳成蹊也不由得一阵愕然。
“大哥哥,我师傅没有恶意,具体情况我一会再跟你细说!”
见柳成蹊似乎有些犹疑,墨之桃来到他身边,轻声说道,神色间也不似先前的欢喜,反而隐隐透露着一抹愁绪。
“这个我自然知道!”
柳成蹊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苦笑。
他倒不是怀疑对方暗藏恶意,毕竟五大宗虽有不合,但从未彻底撕破脸皮,对方犯不着为他与造化宗交恶。
“对了,还不知道你师傅的尊号?”
金领银袖,丹相宗炼丹大师的象征。
但作为阙州丹师的聚集地,丹相宗的炼丹大师超过十指之数,他还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丹相宗的那位尊者。
“别看他这么不靠谱,但还是有些名气的,落焰尊者,大哥哥应该听过吧!”
说到这里,墨之桃一脸骄傲,完全没有先前的不屑与讥讽。
“半步宗师,落焰尊者?”
柳成蹊几乎是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丹相宗,能够被称为炼丹大师的,不少于十人,但真正的炼丹宗师,却仅有一人,就是丹相宗那位常年闭关的大长老。
除此之外,在炼丹大师之上,还有半步宗师。
他们能够炼制一些常见的宗师级灵丹,只是成功率远远比不上炼丹宗师,因此被称为半步宗师。
即便如此,他们的地位也远非炼丹大师可以比拟的。
整个丹相宗也仅有两位半步宗师。一位是丹相宗现任宗主,丹云尊者。
另一位,就是墨之桃口中的落焰尊者了。
不仅如此,据说这位落焰尊者修为同样不凡,已是塑丹后期大尊者的存在,是丹相宗数百年来,最有可能同时突破炼丹宗师和突破藏婴真君的人,这个意义对于丹相宗而言,远远超过单一的藏婴真君亦或是炼丹宗师。
“果然,人不可貌相!”柳成蹊在心底暗暗的嘀咕了一句。
天雷峰天雷殿内,庄客生、希音、洛重岸和丁疏桐四人皆一身素衣,神色憔悴的站着。而除了他们之外,整座大殿空空荡荡,再无他人。
“有小师弟的消息了吗?”
半响之后,庄客生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嘶哑黏稠,仿佛很多年不曾开口说过话。
洛重岸木然的摇了摇头:“这些日子,姚师姐带着四象罗盘探寻了不少地方,但至今没有小师弟的消息